這是個手里沾過血的人，一般的二代在他面前，怕是連話都說不利索。
只一眼，蕭章便做出了初步判斷。
只不過這人，好像腦子不太好。
都什么年代了，還穿著幾十年前流行的長衫。
“那位是杜哲圣杜少爺，滬海頂尖的富二代，不算他背后的杜家，光是他自己掙得資產就在千億以上。”
魚韶珺低聲給蕭章介紹著長衫青年的的身份，似乎是擔心蕭章不知所謂得罪了對方一般。
滬海，杜家？
蕭章微微皺眉，臉色有些不善。
幾十年前的滬海可謂聲色犬馬、物欲橫流。
在那個時代里，曾經的一切都幾乎被摧毀，真正站在巔峰的反而是一些所謂的江湖人。
幾十年前，黃尊龍、張啟林、杜月清這三人，糾集當時的滬海江湖人，組成了所謂的青幫橫行滬海。
隨著世事變遷，龍夏將所謂的青幫一網打盡，但是當年三大亨也留下了不少后人。
除了當年背叛了龍夏的張家之外，黃、杜兩家在滬海都相當有分量。
尤其是滬海的江湖人，都以黃、杜兩家為尊。
蕭章看到杜哲圣的時候，之所以會臉色不善，是因為雙方完全可以說是世仇。
他的母親章家本來是滬海人，在老爺子逝世之后分家。
如殷山海之類的旁支有的散落各地，也有的留在了滬海，而母親這一支本家則遷居到了龍城。
其最大的原因便是黃、杜兩家在滬海如日中天，對其他集團或家族多有欺壓。
章家雖然資產上不比黃、杜兩家要差，但是對方畢竟有江湖背景，干起臟活來是一套一套的。
冷不丁見到了杜家人，蕭章若是有個好臉色，那才是奇了怪。
杜哲圣笑著回絕了一些上來寒暄、敬酒的龍城權貴，自顧自地端著一杯香檳走到蕭章面前。
“有事？”
蕭章的臉色依舊不善，卻沒有當場發作。
“就是你，打了我的人？”
杜哲圣臉上帶著笑容，似乎完全不像是來找茬的，反而將手中的高腳杯平推出去，做出一副要敬蕭章酒的姿態，刻意壓低的聲音卻又冰冷無比。
“是我。”
蕭章的聲音同樣平淡而又冰冷。
魚韶珺私下伸手拽了拽蕭章的衣角，示意蕭章給對方道歉，然而蕭章卻是不為所動。
“杜少爺，您……”
面色焦急的魚韶珺開口試圖岔開話題。
然而杜哲圣卻是猛地一揚手，將杯中的香檳直接潑在了蕭章臉上，冷冰冰的說道，“跪下來，給我磕三個響頭，再廢你一雙手，這事就此作罷。”
香檳落在蕭章的臉上，順著刀砍斧鑿般的五官緩緩流下。
不是他躲不開，而是魚韶珺的手仍然下意識地拽著他的衣角。
他若是進行閃躲，魚韶珺勢必會被慣性拽倒。
在如此多的龍城頂級權貴面前出糗，天知道會給魚韶珺留下多深的心理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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