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太安瞇著眼,道:“太尚、太萬,你們怎么看?”
謝太尚道:“九幽之事我以為根本不算什么,退一萬步講,即便是九幽崛起,也不過是多一個桓閥而已,中洲七閥中,王謝二閥如龍鳳,其余門閥不過虎狼而已,龍鳳之下,任他有幾虎幾狼,又有什么關系,對我謝閥影響不大!”
又道:“桓郗二閥鼓吹中洲七閥聯手討伐九幽,不過是借七閥名頭為他們自己謀利,若九幽真對我謝閥有威脅,何須聯合其他門閥,我謝閥出兵便能將其完全覆滅。如今桓郗以中洲七閥名頭做文章,逼我謝閥出兵,我倒是不喜。”
謝太萬笑道:“二哥說得正是。九幽處于中洲東北,直面北洲妖族,拮抗桓郗二閥,他們若是崛起,倒是給我謝閥做個門將,又有什么危害呢?桓郗二閥召開淇水大議,頗為頤使氣昂,也虧得大兄好脾氣,若是我根本去都不去!”
謝太安道:“兩位賢弟過于激烈了,中洲七閥畢竟表面上還是要和氣一些的。此次九幽之事,我謝閥確實沒必要為桓郗出力,不過既然我在淇水大議上做出承諾,還是要意思一下。太萬,此次便由你領兵出戰,免得桓郗說閑話。你此去最好是坐山觀虎斗,莫要折損我謝閥子弟。”
謝太萬點頭道:“既然大兄有命,我自然遵命行事。而且那九幽之主林三和我之前倒有過半面之緣,我此去正好對此人試探一番。”
謝太安問道:“還有此事,此人難道來過我謝閥?”
謝太萬笑道:“正是,據我所知,這林三和蜂兒有些交情,當年蜂兒曾帶此人來謝閥,為他求取靈丹,也正因為此事蜂兒才甘心在火府精修一年。誰能想到世事變化,此子竟然成了擾動中洲風云的一方豪主。”
謝太安笑道:“原來還有這層關系。這倒好,蜂兒為我謝閥三代子弟中最卓越之人,有三弟當年風采,他若是和這九幽之主有些交情,正是好事。好,此次三弟帶兵前往九幽,也將蜂兒帶去,正試探試探這九幽之主,看他對我謝閥是什么態度。”
謝太萬點頭遵命。
另一邊,在庾閥中,庾閥閥主庾亮、大長老庾翼、二代嫡子庾白鳶密談。
庾亮道:“如今九幽戰事瞬息萬變,雖說九幽滅了桓郗二閥的先鋒大軍,但桓郗二閥定然不會善罷甘休。我已定下心計,要保林三,但我又擔心這小子年輕沖動,不懂中洲大勢,萬一因暫時獲勝心高氣傲起來,恐怕要有大難。”
庾翼道:“大兄既然有意支持此子,何不派出一人暗中前往九幽,傳達我庾閥消息,對此子指點一番?”
庾白鳶立即拱手道:“兒子不才,愿前往九幽,傳達父親之命。”
庾亮搖頭道:“不行,如今九幽路上大軍縱橫,你身為庾閥嫡子,一旦現身,定然會引起桓郗二閥警惕,反倒不妙。而且你和林三交情較淺,即便你到了九幽,林三也未必會信你。”
庾翼道:“星兒曾改換身形,與林三有些交情,何不派他前去?”
庾亮拍手笑道:“對,我倒忘了這小子了!快傳庾星來!”
不久庾星上來參拜,他是大長老庾翼親子,雖然年紀小,但天賦超絕,尤其在陣法之道上有驚天之才,風采奪目,頗有乃父之風。
庾星一上堂,正是風林玉秀,氣質超群,宛若蒼松生于山巔,仿佛群星閃耀天際,雙目內斂,行動謙和有禮,對著三人參拜。
庾亮笑道:“數日不見星兒,果然又添了幾分風采,照我看,比你阿爹年輕時還要有氣度,庾閥有此子,我心甚慰!”
庾星忙拱手道:“大伯過獎,侄兒豈敢比肩父親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