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坦之恭敬道:“且不說別的,那九幽之主林三,是又叫作王戟的,乃是我王閥義子,這乃是閥主大人點頭,二代嫡子大人親封!這樣算來,無論九幽如何興起,歸根到底也算是我王閥的一個分支。而我王閥不去救援九幽也罷了,此時卻又要落井下石,興兵攻打九幽,這豈不是自相殘殺,兄弟兒于墻?這讓我等王閥子弟何等心寒,如何能服眾?”
王坦之雖然當初和王夢之爭奪三代嫡子之位,但他為人豪邁勇武,頗是一條好漢,和林三正是惺惺相惜,此時也便幫林三說話。
王坦之說完,許多三代子弟也紛紛附和,認為不攻打九幽為好。
王巍之冷笑道:“中洲爭斗向來是殘酷無情,豈能因兒女情長而動搖?坦之,你還是太年輕!”
王坦之也只能拱手苦笑道:“小子愚見,僅供諸位大人參考而已。”
此時王閥閥主王游之突然道:“伯遠,你怎么看?”
王游之所問之人正是王閥最年輕的一名長老,名為王伯遠,他按照輩分也屬于二代子弟,但卻是二代子弟中唯一身具長老之位的。
王閥諸長老中地位最高的為左右大長老,下面有祭祀長老、執兵長老、執寇長老、執雜長老、執外長老等,而王伯遠正是祭祀長老之位,身份僅次于左右大長老,掌管王閥祭祀大事,十分受到閥主器重,可見其人絕對不凡。
王伯遠一身青灰道袍,絲絳麻屢,但一雙眼睛清澈如山溪,又浩瀚似星河,令人不敢直視,正是返璞歸真,深得道家真意。
王伯遠緩緩起身,拱手道:“諸位所言都有道理,九幽雖然實力和我王閥差距較大,但此事也不可小看,當仔細謀劃。”
王瑞之道:“伯遠請細說。”
王伯遠緩緩看了眾人一眼,然后開口道:“今日雖然說是商談我王閥對九幽是否攻伐,但實際上是商談我王閥如何立足中洲!”
王伯遠接著道:“自遠古之后,五圣人消匿,三神人無蹤,我中洲繼姬、姜二圣道統,傳承七閥,演化萬宗,到今日,已有近八千載!而我王閥始終占據中洲最頂尖的勢力,雖有波折,但昌盛不衰,一是因為王閥傳承了最完整的圣人道統,歷代大能艱苦興建基業,這二便是因為我王閥的制衡之策!”
王伯遠一番話頓時讓在場眾人都心中佩服,暗道:“王伯遠果然不虧是曠世奇才,謀略高遠,如高屋建瓴,勝過我等太多!”
王瑞之點頭道:“伯遠請繼續講。”
王伯遠道:“想當初,我王閥勢力最大之時,下有千宗,中洲半數靈地盡歸我王閥所有,謝閥只敢唯唯諾諾,而其余五閥不過是端茶提鞋的小廝角色,不可謂不雄!然而就是因為此等雄豪大勢,卻險些讓我王閥滅門毀家,湮滅于一時!”
大長老王東原嘆氣道:“伯遠說的是‘華康大劫’吧?”
王伯遠點頭道:“正是當年的華康大劫,當時我王閥勢力宏大,中洲大地有一半都歸我王閥所有,但就在此時,有一個華康宗突然反叛,王閥本來沒放在眼中,派兵去鎮壓,沒想到不僅沒有鎮壓成功,反而使得叛亂越來越大,最后王閥所轄千宗中有八百宗門都造反,同時謝閥聯合其他五閥也共同攻我王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