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兒剛才的話提醒了自己。
自己追擊的目的,不是要殺傷金兵多少兵力。
而是要逼得他們放棄物資。
這幾天下來,金兵可是往這邊運輸過來了不少的糧草,如果讓他們放棄,這對于皇太極而言,無疑就是雪上加霜。
讓他本就不充足的糧草變得更為岌岌可危。
“滿桂、孫靈兒。”蕭鈺在中軍臺上大喊起來。
只是,周圍明軍的呼喊勝利聲活生生的將蕭鈺的聲音壓了下去。
尷尬的一筆。
蕭鈺反應過來看了下身邊的護衛。
其中一人反應過來迅速跑了過去。
片刻時間,蕭鈺就見到滿桂和孫靈兒拍打馬匹沖過來要下馬匹上來。
蕭鈺抬手制止;“別上來了,你們兩個,各自統領兩萬騎兵,給我往前追擊,不緊不慢,逼迫皇太極將糧草給我放棄。”
眼看二人領兵出發,蕭鈺看向了同樣過來的祖大壽、僧格林金:“留下一部分人救助傷員,其余的兵力,給我壓上去,往干山河方向給我推進。”
十幾萬明軍冒雨前行。
步兵騎兵,只要是能過的地方,都給塞滿了。
一路上,時不時的就有金兵傷兵被遺棄在了道路上。
不知道是讓這寒風吹的,還是說讓明軍給嚇的,或者說,是因為傷口的巨疼,讓他們跪在濕淋淋的道路上瑟瑟發抖。
一路往前,居然有將近兩三千人。
“玉兒,你吩咐下去,安排人,將他們送到后面去進行治療,他們不過是各為其主,本身是沒有多大的錯。”蕭鈺說很平靜。
小玉兒嗯了聲然自己的侍衛去傳達消息,留下一個衛的兵力救助人,其他的,都往干山河方向趕。
來時有多么的自豪,走的時候,就有多么的狼狽。
十五萬大軍過河,可是如今,回來的兵力也就不到十一萬人。
足足四萬多的兵力,留在了干山河對面。
站在浮橋前,皇太極任由這雨水滴落在自己臉上。
身后的將領一個個低頭不語。
皇太極看了下身后如同落湯雞一般的眾人,又仰起頭看向這陰沉黑暗的天空后,他緩緩將目光看向了這河水已經在漸漸變得渾濁的干山河發呆。
猛的,他捏緊了拳頭大喝一聲;“本汗,對不起列祖列宗,對不起大金將士。”
話音一落下,趁著周圍的人沒注意,他直接跳下了干山河。
這一幕,可是嚇得身后的十幾名金兵將領跟著撲通的跳下了干山河后緊張的將皇太極救起來后安穩著。
阿敏更是跪在地上一臉緊張;“大汗,勝敗乃兵家常事,不要因為今日一戰的失敗而悲傷沮喪,我們還有數十萬人,只要重整旗鼓,是一定能夠收回失地的。”
收回失地?
談何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