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河東岸,大軍在渡過去七萬人后。
李自成帶領著自己的中軍營帳三萬人,渡過了黃河,在劉宗敏所在的前軍駐扎下來。
原本他沒有打算渡過黃河,孫傳庭的七萬正規軍多少是讓他畏懼的,他打算等哈爾哈的騎兵抵達后,為自己壯大士氣后在在渡河,起碼心中有底氣。但是李巖認為,倘若主帥不渡河,這會讓前線的將士士氣不佳。
而且前軍過去了七八萬人,聲勢浩大,孫傳庭需要防御牡丹城,不可能全部出動。
過去有百利而無一害。
在這樣的情況下,李自成只能是過了黃河。
但是,以防不測,他還是將自己的中軍位置安置在了距離前軍將近十五里的官道邊上,之所以選擇這,是確保安全。一旦明軍反撲,他就會立即撤離。
官道周圍,雜七雜八五顏六色的營帳圍繞在了四周。
而李自成的中軍營帳,在這周圍是獨樹一幟,大過了其余營帳將近三四倍。
營帳周圍,是有老營親兵親自擔任護衛,人在外圍,還有將近五百人的騎兵巡邏。
“他是不是小心過頭了,以往也不曾見過他如此小心。”和李巖并肩而行,一身紅裝的紅娘子抬眼看了下周圍的部署,在看向擺放在中軍外面充當威嚴和最后屏障的幾門火炮,輕微歪了下粉嫩脖頸的她側目看著自己秀氣的夫君李巖問。
停頓下腳步,一身白色書生打扮,里套鐵甲,腰懸寶劍的李巖按住了劍柄后抬頭;“他本就沒有打算渡過黃河,甚至來說,連進入河南的心都沒有。”
闖王有威望,但是,野心上還是有一定的欠缺。
說白了,他內心依舊還是打算,占據陜西,偏安一地,稱王稱霸。以黃河、潼關天險為防線,將明軍擋在外面。
“奇怪了,既然他打算了就在陜西,為何還是要渡河呢,這不是和他的想法有偏移的。”紅娘子低頭看著這冒出嫩芽的青草,抱起了雙臂露困惑的眉目問了聲。
被逼的。
李巖無奈的閉上了雙眼。
他重情重義,這也是自己跟隨他的一個緣由,每經過一個地方,只要百姓愿意,他都同意跟隨。
根據截獲朝廷的消息,洪承疇和孫傳庭匯報闖軍有六十萬人,其實這是算上了大人小孩,真正能作戰的兵力,也就不過只有三十萬人出頭,其余的,就是濫竽充數的。
這些人,每天都要吃喝,彌天都要消耗大量的糧草。大軍一路過來,繳獲的物資只能是勉強度日,說囤積那都是不可能的。
陜西偏僻,在加上,連連干旱,莊稼顆粒無收。想利用陜西一地養活這么多人,那就不可能。
可是東渡黃河進入河南就不一樣了。
河南地處中原,又是京城南部重地,因此對于那邊的經營要比這么好的多,起碼引黃河水澆灌田地的溝渠不少,起碼那邊就算干旱,也不會影響種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