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此刻的惆悵和心情,其余的人是沒法理解的。
他就是想一個人好好的看一眼自己的家,他好歹能看一看,可是自己。
幾個人間蕭鈺的眼神滲透出的那種不容否決,只能是站定在了遠處。
蕭鈺確定了幾個人沒有跟隨,這才踏著青磚鋪設的地面,往前而行。
腳步聲讓那十幾個東廠的侍衛抬起頭警惕的看了一眼,在見到是蕭鈺,那種準備拔刀的動作也自然的收回,再次恢復了原本的那種平靜站定在哪里。
曹化淳也聽到了腳步聲,他微微回頭見是蕭鈺,也轉身準備過來打招呼。
蕭鈺見狀微微擺手,制止了曹化淳的動作后一聲不吭的來到崇禎跟前坐下。
平靜的臉中充滿著一種不甘心甚至是一種悔恨,蕭鈺看不出來,他那心中究竟是想著什么。
但是有一點能肯定,那就是此刻崇禎的心,是悲切的。
他不想打斷崇禎,如今既然已經找到哦啊了崇禎,那么自己也不用過于擔心什么。
他想看,就讓他好好的看一看吧。
崇禎在蕭鈺來的時候就發現了他,只是他沒有說話。
鳳起蕭墻,一片旋風將一些干枯的雜草吹到了宮門前轉悠了兩圈,然后又撲騰著上了這雙日照耀萬里無云的天空。
崇禎的眼光隨同這些雜草飄動,最終他將目光看向天空良久后,才將目光看向了蕭鈺將右手緩緩抬起來指向了關閉的拱門;“你說,我還能在回來嘛?”
蕭鈺看著站定在皇城上的中衛將士,又看著紅色大門一眼;“會的,我們不過是暫時的撤離而已,最遲一年,或者等短的時間,你就會回來的,你依舊還是這大明的帝王。”
崇禎太過于不舍,這地方雖然不是他長大的地方,可畢竟這里承載了太多的記憶,他在這里送走了他的哥哥,又在這里處理了政務那么多年。他怎么會忍心的。
“其實你好歹還能回來,而我永遠也不可能回去了。”蕭鈺的話讓崇禎微微有些不懂。
他將目光看向了蕭鈺;“你怎么就回不去了。”
說了你也不可能懂得這些的。我是永遠不能在回去了。
“走吧,大軍已經出發了,若是在晚一點,恐怕你就算是想走的話,百姓也不可能讓你走了。他們當前對于你的恨是很大的,一旦我的兵力真正的撤離遠了,到時候就麻煩了。”
看也看了這么久了,不舍也就是那么回事,在不走,就真的不是那么容易能走的了。
崇禎嗯了聲;“好吧,早晚也是要離開的,我也沒有必要一個人在這里,而將大家給害了。”
崇禎的話倒是讓蕭鈺有些詫異,他等崇禎轉身的那一刻后笑著問道;“你好像變了很多,甚至比我前幾天見到你的時候更大。”
崇禎看著已經站定在邊上等候自己通過的小玉兒蕭鈺以及內閣范文臣還有那身后跟隨的士兵一眼后扭頭看了下身邊的蕭鈺;“也算是死過了一次的人了,倘若在不知道一些改變,那么就算是我自己,也不可能原諒自己了。”
這話真假是看不出來,但蕭鈺還是相信他說的是真的。
他抬手指了下邊上的馬匹;“走吧,軟轎什么恐怕就沒了,你還是騎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