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妃聊了好一會兒，皇帝才注意到臺階下還跪著的赫元啟。
“太子怎么還叫跪著發，快起吧。”皇帝微微蹙眉，似是有些不悅太子長跪不起的行為。
“陛下您別氣，太子殿下是孝心醇厚，謹遵圣意，沒有您的吩咐不起身呢。”湘貴妃安撫著皇帝，看向太子赫元啟的目光滿是慈愛，仿佛太子是她親身的一般。
皇帝看在眼里，沉下氣，顯然是將湘貴妃的安撫給聽進去了。
湘貴妃眼眸一轉，又道，“不過太子這般耿直，有時也未免是好事，哎……”
“愛妃，此話怎講？”
湘貴妃對著皇帝福了福身，“臣妾要是說了，陛下可會怪罪？”
莫霜霜眼皮子一跳，話都說到這份上還怕怪罪？湘貴妃還真是演的一手慈母好戲！
果然，帝王憐惜貴妃，“愛妃心慈，朕就當是聽點閑話，自是不會怪罪。”
湘貴妃寵冠六宮，母家顯赫，但從來不過問朝政，每每前朝有人提議讓貴妃的五皇子回都城任職，貴妃也都從不干涉皇帝的決定，甚至還表示希望五皇子能夠在邊疆多待幾年，為大秦多做幾分貢獻，絲毫沒有要讓五皇子回來與赫元啟爭太子之位的意思。
貴妃做出一個后宮嬪妃最完美的模樣，恭順，貌美，討得帝王歡心，又從不涉黨政。
正因如此，她的進退得宜讓大秦皇帝十分欣賞，并給予貴妃極大的寬容。
湘貴妃笑了笑，謝過皇帝的恩典，道，“臣妾是覺得太子殿下耿直是好事，可有的時候太過執拗，反而會讓眾人猜疑，讓人以為陛下和太子父子情薄，如此，流言若是起了，父子之間再厚的情誼也會生分！陛下，您可以要多疼疼太子，讓這孩子知道您對他的良苦用心才行呀！”
湘貴妃說的深情并茂，又是糾結，又是苦惱，更多的是為他們父子情義的操勞和擔心，所有情緒都恰到好處，殿內眾人都跟著心疼起來，暗嘆貴妃娘娘當真是將太子殿下當親兒子般疼愛啊！
再聯想到遠在天邊的五皇子，更是感慨貴妃的無私和對太子的偏寵！
“婦人之見！”皇帝故作怒意，嚇得湘貴妃膝蓋一軟就要下跪。
皇帝托住貴妃的雙手讓她站定，威嚴的眉眼倏地多了幾分柔和。“貴妃是為了朕操心，朕又何嘗不懂貴妃的真情。”
他轉而看向半跪不起的赫元啟。“快起吧。”
對比和貴妃說話的語氣，皇帝對太子明顯冷硬許多，莫霜霜心思細膩，更察覺出幾分責怪。
皇帝是在責怪赫元啟墨守陳規，光顧著禮數周全，卻讓旁人以為帝王苛責于他！
莫霜霜看向赫元啟，見他默默挺直身板，回了自己的座位，一切都是如此平常，就好像他被湘貴妃這般編排詆毀早已是家常便飯。
只是赫元啟隱藏得再好，莫霜霜依舊注意到他藏在面具之下的那抹暗綠色幽光，在起身的剎那暗淡了許多。
人心都是肉長的，太子背上莫須有的罪名，被親身父親這般猜忌責怪，想來是無比難受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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