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有些不滿,稚嫩中帶著幾分倔強:“我已經不小了,樹齡都有好幾百年了,只不過通靈時間短了一些!”
稚嫩的聲音回答著打坐人,就像是沒有聽到李臨風剛才的話,這讓李臨風知道,他只是一個過客,根本改變不了什么。
根據這說辭,李臨風自然明白了這稚嫩聲音的主人是誰,他靜靜的扭頭看著打坐人,想聽聽這打坐人會怎么回答。
只聽那人微微一笑:“這就對了!你的心性還不成熟!”
通靈古樹倔強的反駁道:“修行就是修行,跟心性有什么關系?我不服。”
打坐人仿佛覺得這個問題非常的愚蠢,并沒有回答他,而是繼續打坐,看著朝出夕落,感受著時光荏苒。
通靈古樹等著打坐人的回答,但是這一等,等了卻有一年!
李臨風看到日出日落如同翻書一般迅速,有些感觸。
春日里,他為打坐人擋下春雨,見證綠意盎然;夏日里,他為打坐人擋下烈日,遮陽庇蔭;秋日里,他為打坐人抵擋風寒,感受萬物枯榮;冬日里,他為打坐人擋下白雪,皚皚受寒。
打坐人不語,可通靈古樹卻一遍又一遍的問著:“前輩前輩,您收我為徒吧?”
終于在下一個春日里,打坐人回答了這句話:“這一年,你覺得怎么樣?”
通靈古樹立刻回答道:“好!感覺前輩要收我為徒了!”
打坐人問道:“若是年年如斯呢?”
“年年這樣啊……可是我修行就是不想扎根在一個地方。”
“那還不夠!”
又過一年,同樣的問題,同樣的經歷,孜孜不疲。
第二年,打坐人同樣問話,通靈古樹同樣回答。
如此反復,李臨風足足見證了十年光陰,這對凡人來說簡直如同致命,而在他們面前,卻像是一盞茶,一炷香。
終于在第十一年,那打坐人問出了一樣的話:“你還想做我的弟子嗎?”
通靈古樹熱情不減,帶著更多的驚喜:“要的,要的!拜見師傅!”
“吾為汝師,念你毅志,不問心性!為師不為父。”打坐人睜開了雙眼,李臨風站在他的面前,看到他的眼睛,像是看到了整片天地和整片荒原。
通靈古樹不明白他的話,但是卻非常開心,連忙千恩萬謝!
“拜見師傅,請師傅賜名。”
“汝名……流蘇。”
“流蘇……”李臨風呢喃的念叨著這兩字,像是知道了古樹爺爺的真名一般,心中感慨!這或許就是古樹爺爺的先祖,傳承之人的真名吧!
流蘇樹。
李臨風不知道如何問詢經過,但是此刻卻聽到了老樹的低聲哭泣:“師尊……”
李臨風隨即恍然,老樹念叨的是師尊,而流蘇念叨的是師傅,兩者卻有差異,這其實也表明了老樹的身份,老樹是流蘇的后代,接受他的傳承,那么稱呼他為師尊,也不為不妥!
只是沒想到的是,老樹居然還是打坐人的徒孫?打坐人是何人?從他雙眼中的璀璨星辰和萬里荒原,他就已經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