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關,重身界同樣享受著久違的寧靜。踏上了修行路,已經不似凡人看待,但是那些刻在骨子里的習俗風氣卻沒辦法那么輕易被磨滅。
天殺宗是四絕山中一大宗門,這個門派不同于其他的門派,他們宗門安置在了一柄型如刀的山峰上,長刀斜插地面,而天殺宗就建造在刀背之上!傳說這是先祖劉文刀的佩刀,在對抗外族時隕落,掉在了此處!只是這刀已通天,那劉文刀豈不是巨人身姿?這傳言破洞百出,自然沒有什么可信度,甚至連天殺宗本門之人,也沒有多少相信的!
此刻刀背上的巖洞中,一個少年拿著白布沾著少許的松香涂抹刀身,刀沾油,顯得格外的油亮。
一個老人提著一股燒酒走到洞穴外,探進了頭顱,看著少年仍在撫摸刀身,他打量了四周,笑道:“怎的不和他們吃個飯,大過年的,一個過,不覺得沒意思嗎?”
少年停下了動作,說道:“爺爺不也沒去嗎?而且,我哪一年吃過那頓飯了?烏煙瘴氣的!”
老人坐在了少年的面前,放下酒壺,問道:“來點?”
少年放下了刀,搖了搖頭:“我不會喝。”
老人微微一笑,說道:“你這一次出門,還是沒什么變化,只是拿刀的樣子變了!”
少年黯然,他拿起了老人擺下的兩個瓷碗,猶豫了下,給自己滿上,一飲而盡!少年終究是不會喝酒,劇烈咳嗽后,狼狽至極!臉頰微紅,更顯得心事重重!
“明天,我要再下山!”少年說道。
“剛回來,怎么又走了?”老人自己倒上一杯酒,打量了周圍不曾變動的家具,他進屋就已經知道了,自己這孫子留不住!
少年紅著臉頰,說道:“我在通靈界遇到了一個人。”
“女的?”
“呸!娘們兒有什么好說的?”
老人一臉的古怪,自己看重這么個孫子,結果口味居然這么的古怪?自己是不是應該趁著萌芽剛起,趕緊掐斷了?
少年繼續說道:“他很奇怪,帶著一張木頭做的面具,很另類!他說我很厲害,我說我不厲害,我的前輩可以一刀斬斷山河,我的老祖宗可以一刀斬日月,他笑著跟我說,等我能做到的時候,一定要告訴他,他去賣蠟燭,肯定很火!”
老人假裝聽不出那個戴面具口中的戲謔,他喝了一口酒,安靜的聽著。
“后來,我學會了一句話:‘我有一刀,要斬日月山河!’,哎?爺爺,我這話霸氣不霸氣?”
“霸氣,霸氣!”老人哈哈一笑。
少年心滿意足,但是又說道:“但是他說我在裝模作樣,我當時氣得很想砍死他,可是后來才知道,我可能不一定打得過他!我有點生氣!”
“哦?我家瓜娃子還能打不過他?”老人有些詫異。
少年握了握刀,說道:“沒試過,我也不知道!”說完,他站起了身子,將到放回到了旁邊的刀匣里,他說道:“不行!我得找他單挑,讓他知道,蠟燭不是那么好賣的!”
少年背著看似棺材的刀匣正要出門,老人拎起了酒壺說道:“前陣子,正一門收了個弟子叫做宋少吉,聽說帶著一個古怪面具,你說的是他?”
少年停步轉身,他說道:“他不是宋少吉!他不配宋少吉的名字,宋少吉是李臨風!他……我去幫他把面具要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