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沙消失之后,大漠出現了綠意,不過是半旬的時間,大漠之外擺起了茶攤,也算是那些小商販的一個小產業。
風沙瞬間消失,本就是奇事一件,自然會吸引無數文人騷客前來一探究竟,賦詩論詞,于是便誕生了這處的產業。說是一次起茶樓,似乎并不可能,所以此刻茶攤便是代表著茶樓的雛形。
這種產業鏈的產生,無疑是擁有此處地皮的地主占了大便宜,原本只能虧損的地皮,拿不到任何回報不說,還有相當重的賦稅。如今這種情況瞬間扭轉了,據說以后會在此處建立一座城池,是連接眾城池的關鍵所在,更是九宗之一的天殺宗囤糧所在!所有地主簡直像是天降大餅,欣喜的不得了,只是這兩天的一則消息幾乎讓他們的心情跌入到了谷底,如今往來此處的游子俠客都是津津樂道。
恰逢今日,茶攤之處又是熱火朝天的模樣,大家相聚之后侃侃而談,似乎想用這種方式還原出事情的真相。
“不是說,昨天有個書生在遠處看到天殺山脈的橫峰憑空消失的嗎?他今天來了嗎?”
“走了,說是如此奇景以詩詞歌賦述之當是絕響,他就要飛黃騰達了,估摸著最近都不肯出門了。”
“那倒是可惜了,我還沒聽過他說的。”
“有啥可惜的,那書生,嘖,說的真不行,看的是震天駭地,說出來都是哇哦額的,根本描述不出當時的震撼,你要是沒聽到還正好,你自己心里還能保留一分幻想,省的現實破滅,我覺得他那詩詞歌賦也就那樣了。”
“真有那么差么?”
“……”
一群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卻不知道在什么時候開始,所有人集體收聲,駐目遠處,那荒漠剛剛變成的綠洲。一行三人從遠處緩緩走來,并不是那三人長相如何的另類,而是那三人中的兩種都是背著一副棺材,樣子有些古怪。
三人面色平靜,看不清喜怒,只有走到茶攤之處,他們咽了口口水,似乎口渴了,想要喝上一壺茶。
面帶傷疤的男子腰掛一柄古樸長劍和一張古怪的面具,看似非比尋常,但是有眼力勁兒的伙計卻能分辨出,這是修行界里尋常的一把配劍,彰顯出了他們三人的身份。而其他兩個背著棺材的男子身穿樸素長袍,分不清門派,也看不到兵器,就像是那個男人的兩個仆役扈從,為他搬運物資。只是三人身上都透露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殺伐之氣,讓人下意識的生出害怕的念頭。
眾人盡數沉默不言,看到三人靠近了茶攤,那最外圍的茶攤立刻端碗離開,仿佛被那股氣質給逼退。
為首之人愣了愣,坐在了板凳,他低沉道:“你們想走那就算了,可是那壺茶說了他要走了嗎?”
“啊……啊?”原本坐在那一桌的四人楞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又把那壺茶給送了過去……
此人自然正是李臨風和林九刃,林丁刃三人。
李臨風接過水壺,猛灌了一口,暢快的舒了一口氣,結果他還沒把屁股坐熱,這麻煩事兒就找上門來。
一旁頭戴斗笠之人低沉道:“你們又是哪個門派的弟子,連凡人的茶水都要搶,是作威作福慣了不成?敢不敢報上名號?”
李臨風楞了一下,打量了一下那人,頓時心生警覺,跨過桎梏門檻的上境修士?這也能碰到?
李臨風解釋道:“我很少做這種事,主要還是因為身上沒錢了,要不,我用東西抵上吧!”說完,他掏出了那把金光燦燦的刀柄,看起來頗為不俗。
原本被坑了一壺茶的凡人看到這陣仗,連忙擺手說道:“不需要,不需要。一壺茶而已,我還請的起。”
李臨風一拋那把刀,說道:“拿著吧,假的,不值錢,是我欠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