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悟師傅,我要跟著小風師傅出門了,你要照顧好自己。”和尚想起了杜林第一次出遠門時,努力的朝著他招手的樣子。
“明悟師傅,我終于回來了,我跟你說,這一次太兇險了,我差點以為回不來了……額,不對!有小風師傅在,不會回不來的……”剛剛回到家,跟明悟說話時,他的大眼睛還不時的瞥向李臨風,唯恐自己說錯話,讓李臨風生氣了。
和尚摸著已經合上雙目的小臉蛋,早就已經哭干的雙眼再次涌出了兩行淚水,他止住了腳步,雙膝跪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哭喊道:“我怎么對得起大石叔,我怎么對得起小風哥,我怎么對得起你!”
和尚窩囊的抓住了面前的泥土,泣不成聲,他回想起剛才,他還興高采烈的回到了那間屋子,跟著那個目盲姑娘說他不走了,他就留在這里了。姑娘開心的像個孩子,轉手就撲進了他的懷里,將一條自己編織的長發紅繩綁在了他的手腕上。
他怎么會想到這么一個凡間姑娘居然會有邪門巫術,以自己的性命為代價給自己帶上了枷鎖?
他怎么會想到,這個姑娘為了留下自己,從一開始喂生姜給自己的時候,也是一場算計?
他怎么會想到,這個姑娘早就已經被李福星的師傅說服,為的就是束縛住自己的法力,好讓自己留下來?
如此這么多意想不到,他更是沒想到杜林會在這里,更沒想到,這個看似單純的孩子早已在李臨風那里學到了玲瓏心思,看穿了這老道的騙局,在危機時刻,以性命為代價,強行破除了木劍的封印,給予師徒二人重擊!
如此諸多的算計和猜疑,似乎早就已經注定,只是和尚不愿意認命,他摸著這半個徒弟的腦袋,他笑道:“傻孩子,哪有弟子為師傅拼命的?師傅救不活你,也只能讓你聽天命了。”說完,和尚雙手合十,慘笑一聲:“我不信佛了,我再也不信佛了……”
言罷,一抹金光從他雙指之間傳了出來,那金光如同鏡面,但是卻從手指間斷裂,一直延伸到了和尚的手指間,而那和尚面色瞬間蒼白了起來,那面容從青年瞬間衰老成中年,皺紋布滿面容,轉瞬間竟然又變成了一名老者,他口中呢喃道:“癡兒,你比我看的更透,更善!”
遠處,一個女子哭啼的跑來,她跌跌撞撞的喊道:“傻和尚,你在哪?你回答我一聲,我再也不相信他們了!你回答我,我真的喜歡你,我只想留下來,明悟!”
和尚置若罔聞,他手中佛光盡碎,涌入杜林的體內,如同扯住了杜林的魂魄不讓他散去,只是隨著和尚的修為越來越弱,魂魄離體不過是時間問題。
和尚仰頭,蒼老的聲音如同一點力氣沒有,他呢喃道:“小風哥!我知道,你會來的!一定會的!”
李臨風瘋了!
整個重身界似乎都知道有人瘋了!
天空之上,一道道水箭穿梭,從一地散發到四面八方,那股絕強的穿透力不像是一般修士所為。那水箭刺破云霞,在天地之中帶動狂風龍卷,在凡人眼中,如同末日降臨一般。就算是修行之人,也無不驚嘆這手筆之大!這無疑就是歷史性的壯舉,讓所有人為之一顫,暗暗生出羨慕的心思。
蘇仙兒坐在八荒圖,小心的拽著肖白龍的衣袖,卻不敢說一句話。而肖白龍目光死死的盯著林九刃的手,他從那刀匣里感受到了心驚肉跳的氣息。
“你這廢物!你到底找到了沒有?”林九刃紅著眼,怒罵道。
李臨風根本就像是沒有聽到一般,他接過穿梭回來的無根陰水,瞬間又凝結成水箭,利用射日神弓射向另外一個方向,不斷的重復,就算他是射日神弓的主人,此刻也承受不住這種負荷,鮮血從他的手臂上留下來,不斷的滴落!
李臨風咬牙切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