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窟,方丈看著開玄的尸體,有一種抹不去的哀傷,誰說高僧就得清心寡欲,在沒有成佛之前,他還是那個七情六欲的凡人。
方丈拖起開玄的尸體,看著扭斷錯位的脖子,他沒有仇怨,只是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他呢喃道:“師叔,見到他,你終于滿意了嗎?他是否還跟當年一般無二,又或者,這樣的結局,你開始就已經猜到了?”
他掏出一塊布,為開玄擦去臉上的塵土,只是手絹剛剛碰觸了他的肌膚,那開玄就像是死了許久的尸體,身上的血肉早已腐爛,竟是瞬間融化,成為了一堆爛泥,甚至連臭味都沒有發出,只留下一副早已白化的枯骨。
“都說您自困鎮魔塔,但這又這又何嘗不是一件無奈之舉。因為要見他,所以只能借著鎮魔塔的魔氣穩固這已經腐朽的肉身,如今,終于算是解脫了。”
方丈仍舊自言自語,說著老生常談的往事,說著以往的唏噓,說著后生可畏,說著成佛無望的悔恨,說著說著,他哭了,他有些羨慕師叔撒手人寰的灑脫,羨慕師叔終其一生的執著,羨慕那個年輕人不諳世事的輪回。他忽然心生向往的說道:“那個年輕人真的做得到嗎?”
佛窟忽然宣布閉山不出,所有僧人召回山門,潛心修行,只是此刻消息雖然外泄而出,但是并沒有引起軒然大波,因為此刻的重身界已經被更大的波浪席卷。
天恒宗中,趙小勇正雙目通紅,他站在一片竹林中,看著對面金色的虛影,他問道:“上次嫂子不在了,我就沒有在他旁邊,現在杜林也死了,他是不是會崩潰?”
對面金色虛影如同呆傻,不懂人言,他搖晃著模糊的腦袋,發出生澀的聲調:“大莽……在哪?”
趙小勇早已習慣了對方的呆傻,他再問道:“你有辦法讓杜林死而復生嗎?”
“大莽……在哪?”
“你不要大莽大莽的,我不知道他在哪,但是……”
就在此時,那竹林外,忽然有人大喊:“乖徒兒,你可在里面?師祖請你……”
“我不在里面!”
“……”
萬道宗中,一個年輕俊彥急切的拉住了徐文燕的胳膊,卻被徐文燕委婉的躲開。對方急切道:“師妹,你當真要脫離萬道宗,當初你不是想著要成為萬道宗大師姐嗎?為什么現在又甘愿自廢修為?到底是為了什么?為了那個李臨風?”
徐文燕摸了摸劍柄,她笑了笑:“嗯!他一個人扛不住,我知道!那個孩子比我看到的脆弱的多!”
“可是,你甘愿放棄你的追逐來成全他?他值得嗎?”
“嗯,因為……我是他的姐姐!”女子毅然丟劍,下山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