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村以后,我們發現村子里的房舍都是緊閉的,偶爾也有房舍的屋門是開著的,我從村道出來,看到一家屋門半開,忍不住遠遠地看了一眼。
就這一眼,我就感覺不對勁,門檻前都灑了一道糯米粉,而且屋門口燒了一堆紙灰。
房子里有些暗,但我一眼就看到堂屋里擺了個黑黢黢的東西。
一路所過這村子大多屋門窗子都關的緊緊的,但沿著屋門都有一道糯米畫的線,門口都燒了一堆紙灰。
有不少屋門破爛,但讓人疑惑不解的地方,是堂屋里都擺著棺材,有些甚至堂屋有好幾口黑棺,而且棺材頭是對著門口的。
棺材是不能接地氣的,除非是下葬,而眼下梅山村家家戶戶堂屋大黑棺直接放地上,毫不避諱。
這讓我感到奇怪的同時,心里有些毛骨悚然。
而且我冒出了一個大膽而可怕的想法,堂屋里的棺材代表著數量,家里人多的,堂屋里的棺材就多,人少的,放的黑棺就少。
可是,誰放的這些棺材?原因又是什么?
雖然心里疑惑,但也只能壓在心里,順著村道往里面走了一段路,跟在后面的黃靈小聲的說,“這村子里好奇怪啊,怎么大清早的一個人都沒有?”
黃靈說這話的時候,我這才注意到她走路一瘸一拐的,右腳是踮著的,有點跛腳。
我看出她不對,連忙問道,“你怎么了?”
黃靈縮了縮腳,低聲說,“我……我剛才跟著你們的時候,被蛇咬了一口。”
我臉一變,對她道,“你把鞋子脫了。”
黃靈也就是十六七歲的樣子,童心未泯,我好奇就她這種性格,黃家怎么讓她一個人出來的。
在她把鞋子脫了以后,挽起褲腿,這時候我才發現她腳踝關節已經腫脹了,而且烏黑一片。
“你怎么剛才不跟我說?”我有點氣急敗壞。
黃靈委屈,聲音怯懦道,“我……我以為沒事,被咬了走了半天一點感覺都沒有,就是剛才突然就……”
“……”
我一陣無語,幸好這蛇毒是慢性的,要是毒性強早就發作了,是因為她一直在走路,血液循環,導致蛇毒開始起效了。
旁邊不遠有一個吊腳木樓,看著那個破舊屋子門口高掛著滿蛛網的牌匾,這應該是村子里的宗祠。
我跟封青冥說她不能走了,先休息一會兒。
封青冥微微點頭,說道,“你帶她先進去,我在村子里看一眼。”
對這個村子,他似乎饒有興致。
我也沒說什么,帶著黃靈就進了旁邊的宗祠里,挺破舊的宗祠,里面很空蕩,而且讓人疑惑的事,這宗祠的大堂里居然也放著棺材。
而且這棺材跟看到的不太一樣,是暗紅的,上面落了一層灰燼,看上去有些年頭了。
但是屋子里陰氣并不重,黃靈也不是普通人,倒是不怎么害怕,走到大門口坐在門檻,我看到她被蛇咬的腳踝,已經腫脹的更加厲害了。
“這樣下去不行,不能讓蛇毒繼續蔓延下去。”我想了想,便對黃靈說,“我知道有一種可以解除蛇毒的草,你在這里等一下。”
在黃靈點頭后,我才從宗祠出來。
因為從小在山村長大的緣故,蛇蟲鼠蟻見的多,而且農村土方法也知道一些。
當初村子里有一種叫半邊蓮的草,就是克制蛇毒的良藥,生長于潮濕水溪溝坎邊,其花只有半邊,形似蓮花而得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