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興榮的雙眼雖然是在和仇永天對視的，卻又從不像是在對視的。
眼睛里面是沒有任何東西的，也看不到任何東西。
連一束光芒都難以被包容。
“喂！回答我。”
“想要知道內容的話，你直接去找天一愷或者其他天家的人，他們不都是知道的嘛。”
“我并不想知道你在會議上說的事情。而是想知道你為何突然挑選那么一個日子來開啟緊急回憶。”
“緊急會議當然就是緊急，所以我才迫不得已要開啟那場會議啊。”
“天興榮，回答我。告訴我，直白地告訴我理由！為什么你在展開會議的當天，周夫人就剛好出事了！回答我！”
仇永天皺著眉頭，一股憤怒從心頭燃起。
他不相信自己多年的好友真的會幫助周夫人的兇手。怎么也不相信從前和自己同生共死的人，居然變得這幅模樣。
然而，天興榮卻陷入了沉默之中。緩緩閉上眼睛，擺出了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來。
可現在的結果根本就不容許天興榮逃避的。
“我現在腦子里都還能回想起當初我們一起生活，一起追求十命這個目標而奮斗的時候。”
“過去了，仇永天，那些都過去了。”
“是啊。從你落敗十命，回到天家，又為天家族長而奮斗，再到變為這幅模樣了，變了，一切都變了。”
“那些都是過去式，有何談論的必要。”
“憎恨嗎？對現在的天家有憎恨嗎？”
“不清楚。”
“告訴我，天興榮，為何那日發生的會那么偶然？你可別簡單的一句巧合就將這樣的事情給擺脫過去了。”
“我不知道，或許就是巧合吧。”
仇永天捏緊了拳頭，雙眼緊緊地盯著天興榮。說實話，他現在很想要直接給這個天興榮來一拳。
并非是因為對方的回答，而是天興榮他的樣子，此刻他擺出來的樣子，完全和最初認識的相反。
當初的天興榮可是和自己稱兄道弟的混蛋家伙啊。
到底經歷了什么，這些年來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讓現在的你變成這幅模樣啊。說啊！天興榮，說啊！
其實，這個才是仇永天跑來的真心目的。
兩個相識已久的老友相聚本應該會來一場慶祝的聚會。
然而現實卻是，兩位老友根本不會有一場聚會，連簡單的問候都沒有，漠然地看著對方，漠然地詢問著問題。
一人想試著去靠近對方的內心，可另一人卻因自己的事情而不愿意和人張開心扉。兩人的內心距離卻是比陌生人還要來得長。
無法接受。
對于這樣的結果，仇永天是怎么都不會接受的。
“天興榮，你還記得我們當初是怎么相識的嗎？”
“忘記了。”
“那我就重新告訴你吧。那是在日月城的時候，為了成為十命……”
“仇永天，你不必繼續說下去了。我并不想回憶起來，你現在的身份是十命，而我只是天家的一個殘廢人。”
“天興榮，你的氣質呢？你以前那些瀟灑的氣質都去哪了？”
“啊？去哪？都伴隨著這雙腿一同離開了。”
聽到天興榮這一句調侃，仇永天還想要發火的心情頓時給憋了回去，不知該向誰發泄了，看著天興榮這雙再也不起的腿。
“時候不早了，仇永天你要是向繼續逛著府內都隨你，我得回去歇息了。”
啪！
說完這句話后，天興榮也特意拍打了下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