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奕仍然是那副平靜至極的面孔。
沒有恐慌。
更沒有驚訝。
他緩緩轉頭,木然看著束薪君,眼里似乎寫了兩個字。
就這?
莫名其妙的,束薪君覺得自己胸口有一股郁氣。
他不想再等了。
珠子罪證已經放出。
這位朱密首徒抬掌吸回珠子,收入袖中,快步轉過身,盯著寧奕,兩人形成對峙之勢。
束薪君劈頭蓋臉斥問道:“寧奕!通天珠已將影像捕捉清楚,闖我圣墳者便是你,——事已至此,你還做何狡辯?”
仍然是平靜。
寧奕點了點頭,輕輕哦了一聲,道:“是我。”
然后問道。
“又怎樣?”
束薪君被問得一怔,他死死盯著寧奕,咬牙道:“好!既然你在殿上承認了,那我們便按大隋律法行事……”
“闖圣墳的是我,炸圣墳的也是我。”
寧奕直接打斷了束薪君的話語,然后他向前走了兩步,與后者擦肩而過,完全忽視了這位朱密代話人的存在,取出了第二枚通天珠。
“既然小無量山想要按照大隋律法行事……那么不妨請諸位來看一看我手中的這枚珠子。”
寧奕與太子對視一眼,后者點了點頭。
寧奕以神性將通天珠畫面催動——
一副比束薪君珠子畫面清晰百倍的影像,嘩啦一聲展開,而入目便是一片復雜的陣紋,還有絲絲縷縷繚繞的陰煞之氣。
看到這里,大部分人都是惘然。
就連束薪君都是一臉茫然,不知道寧奕這副畫面意味著什么……只有酒泉子和沉淵君瞇起雙眼,看出了門道。
第一視角的轉頭,圣墳的構造,布局,在畫面當中暴露無遺,漫長的廊道,陰煞陽煞的斗轉,然后是錄刻時候的聲音。
“陰陽煞氣,嫁禍業力。”
寧奕以大道長河拆解陣紋,而且有意識念出了修行者能夠理解的言語。
沉淵君的眼神變得玩味起來,帶上了一絲笑意。
而酒泉子的面色則是難看起來。
“圣墳竟然如此大膽?以陣紋算計各大圣山,將業力與陰煞外引,就連天都皇城也遭受暗算……這些陣紋禍害人間,決不可留。”
很顯然,這是寧奕發現陣紋之后故意所說的話。
字字鏗鏘,滿腔正氣。
畫面到這里,大殿已是一片死寂。
原本滿腔怒火的束薪君,意識到這副畫面傳遞出的信息之后,整個人像是被當頭一棍砸中,搖晃一下,險些跌倒。
短短剎那,便是面色蒼白,額首滲汗。
關于陰煞業力禍水東移的勾當,到了他的層面,肯定是有所耳聞,不過再細究到圣墳陣紋的秘密,他卻是不知情了,如今寧奕將這份丑聞曝光出來,整座大殿,無論是皇城內的貴族,還是其他圣山的修行者,望向他的目光都變了意味。
恍然,厭惡,敵視,鄙夷,仇恨……
小無量山這些年的氣運轉佳,令人有些費解。
而同時……圣山陣法樞的那些修行者,在殿宴上找到了自己圣山氣運不佳的答案。
朱密用圣墳陣紋,把小無量山的陰煞外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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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嚴重違反了圣山之間的戒律。
玩得陰就算了,還被人捅穿了。
在殿宴之上,想借著“圣墳被炸”博取同情,同時治罪寧奕——結果這副畫面一出,小無量山的陰謀詭計被直接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