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里的“家伙”肺腑傷勢也好了一些。
這種術法不能接連不斷的施展……尋常人的身體是承受不住的,十二個時辰施展一次,已是違例,但只有這樣,才能將公孫從瀕死線上拉扯回來。
結束了治療,張君令準備離開地下室。
輕輕的“呲”的一聲,有些刺耳,像是野貓在抓著木板。
張君令皺起眉頭。
那個躺在棺木里的男人,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在棺木側板折斷了新長出的指甲,歪歪扭扭寫道:“顧……在哪?”
顧謙的顧字都沒有寫對,指甲折斷后是一片潦草的血跡,只不過張君令“看”懂了這行字。
她輕輕擲出一團星輝,落在公孫越面前,同時開口問道:“你知道是誰救了你?”
公孫越那張猙獰的,丑陋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古怪的笑容。
這個世界上,還會誰會救他呢?
在聽力尚未恢復之時,他只剩下一片混沌的意識,接連不斷的酷刑后……他得到的短暫的寧靜,接著不斷被什么物事砸中,身軀顛簸,如果沒有猜錯,自己應是被押著游行,遭受謾罵,再之后又是短暫的寧靜,接著再是一陣顛簸。
不過這一次的顛簸,沒有那些丟擲物了,他心里已經有了猜測,自己被救了。
緊接著就是“圣光術”,清除體內的雜淤。
根據兩位施術者的不同效果來看,很明顯還有一個人在替自己治療。
公孫越躺在棺里,握住張君令擲來的星輝,隨著他的意識,那團星輝緩緩溢散,這是蓮花閣內獨有的“顯化術”,將神海的念頭具象化,這門術法演化到后面,就是所謂的傳音入秘,再后面,可能就是傳說中的“言出法隨”。
“張君令?”
公孫越忐忑地發問。
“不用感謝我。”青衣女子提前預知了下面的對話,于是冷冷的回應:“如果不是顧謙的請求,我應該會殺了你。”
果然,一片沉默。
棺木里的男人沉默了很久,都沒有再開口。
公孫越似乎是在思考,他有太多的話想要說了。
張君令毫無留戀地轉身,道:“好好珍惜最后的時間吧。即便有‘圣光術’救治,你也活不了多久了。”
“等一等——”
那團星輝傳來了焦急的意念波動。
張君令蹙起好看的眉頭,不耐煩地轉身。
“你能幫我一個忙嗎?”
棺木里響起了劇烈的咳嗽,那個男人不能開口,但不知為何……張君令看到那幾行字的時候,感受到了撲面而來的掙扎和痛苦。
“求求你。殺了我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