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之。
二人轉身離開長廊,即將要走,就碰見一道灰白長袍身影。
千觴君和兩位婢女同行,那兩位婢女手中捧著托盤,盤上擺著溫好的藥盞,散發著裊裊香氣。
“仔細端穩,動作慢一點。此藥價值不菲,切不可有失。”千觴君語氣溫和的囑咐婢女,恰巧在拐彎處抬起頭,碰見云洵二人。
“二先生。”云洵揖了一禮,同時瞥了眼茶盞,笑道:“這是溫養神魂的‘百靈芝’?”
“正是……”千觴君神情有些憂慮,帶著歉意道:“寧奕受了些神魂之傷,如今正是休養之時,師兄有令,誰也不要打擾他。百靈芝燉煮之后會自行溢散藥香,十個時辰一換,希望能幫他快些好轉。”
云洵恍然,壓低聲音:“二先生,我有一事……”
他給了雪隼一個目光。
女子副官極其聰慧地低身行禮告退。
此地只留下云洵和千觴二人。
……
……
“昨夜到底發生了什么?”
云洵的神情有些無奈,在北境長城,諸星君之間并無官階品級之別,他問三圣山的修行者,只能得到一個籠統模糊的大概。
他們昨夜與韓約交戰了。
三圣山聯盟受到了不輕的打擊,韓約也付出了一定的代價……可是關于寧奕的情況,這些星君卻是無比默契的選擇了緘默,一問三不知,根本無人告知他寧奕身上發生了什么。
這其實不怪他們。
北境月下,姜大真人已經明確告知了這一戰的嚴肅性,在寧奕蘇醒之前,切不可透露出“大都督”昏迷之消息,一是對琉璃山隱瞞襲殺結果,二是對天下眾生保密北境之戰損傷。
云洵可是情報司大司首!
在那些星君眼中,他與天都的關系就在破碎的邊緣,無人知曉他即將北赴草原的事情……一旦讓云洵知道了,那豈不是等于天下人都知道了!
千觴君嘆了口氣,他望向云洵,道:“正好師兄要找你……你且隨我來吧。”
……
……
將軍府的主府。
沉淵君平時刻字,作畫,習刀,練劍,都在此地,一張巨大的玉案橫放在府邸庭院之內,往日這里會擺滿字畫書帖,只不過今日卻是空空蕩蕩,只擺放了一長一短的刀鞘劍鞘鐵架,將兩把刀劍供奉在這,沐浴春風。
此地并無殺氣,卻顯得甚是蕭索。
或許是因為太“空”的緣故……沉淵君太忙,尤其這幾年,烈潮之后,天都與將軍府建締合作關系,前期不容有失,事無巨細、大大小小都由他親自過問。于是沉淵君在府邸內閱書練字的時間越來越少,只有偶爾休息,會在這里過夜,只需一張床榻。
所以府邸內部便顯得極其空蕩。
云洵踏入這里的時候,產生了一種錯覺……如果不是自己要見的那個男人,就在中堂內坐著,他甚至會誤以為這里是座破敗的空宅。
“沉淵君的氣色……比起上次相見的時候,要好了許多。”
云洵有些訝異,上次在天都秘密會談,這位將軍府主人雖然給人極大的壓迫感,但面色稍顯病態。
天都的鴻門宴安然渡過,殺劫之后,更上一層樓了么?
云洵不敢妄自猜測。
情報司情報中明確記載,天海樓戰役之后,沉淵君借病不回天都受封冠軍侯,長久以木質輪椅出行,有人猜他是佯裝有疾,但天都這邊認為……沉淵君真正受了重傷的可能性很大。
此刻沉淵君正坐在中堂首座,閉目養神,一縷縷雪白氣龍翻滾,縈繞大氅,一副圣人端坐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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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卸下刀劍,殺氣不存,只剩下威嚴和浩蕩。
“云洵先生。”
千觴輕聲道:“北境的軍備已經備好,等倒懸海禁制破開,你和情報司的鷹團隨時可以出發……但在出行前,將軍府有幾句話要對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