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字卷,無孔不入,輸送生機。
小可汗舒服地長嘆了一聲,額首滲出大量密集的汗液,在短短十數個呼吸之中,這圈青燦光芒蕩漾,毒素匯聚成一枚細小的“妖丹”,懸浮在寧奕掌心,而腰腹之處那個猙獰恐怖的傷口,也迅速消失不見。
“……不可思議。”
縱然已經見識了寧奕治療自己斷尾的手段,此刻再見一次,白微仍然覺得震驚。
她死死盯著這個荒人的傷口,確定自己再也看不到絲毫的傷勢……心底直到此刻還有三分荒謬之感,這世上的生老病死,乃是大道規律,有醫道圣手可以醫治傷病,但像眼前這個人類一樣,大量輸送生機的手段,兩座天下,都是頭一回見!
這等逆天手段,幾乎是打破了大道規律!
“好了……傷勢根除,但還是要注意休息。”寧奕伸手捏碎那顆毒素妖丹,執劍者劍氣直接迸發,將其湮滅成虛無,他柔和地囑咐道:“好好養傷,以免落下病根。”
小可汗掙扎著坐了起來,死死盯著白微。
“烏爾勒……她是怎么回事?”
那頭千年境大妖,乃是謀劃獸潮的主使者……怎可留在身旁?
“荒人不是喜歡打勝仗,收戰俘么?”白微渾然不在意這道憎惡目光,微笑道:“本座輸了,心甘情愿跟著你們的烏爾勒當戰俘。”
“你你你……”小可汗氣得啞口無言。
當戰俘,竟然還能當得這般理直氣壯?
寧奕望向白微,心想自己猜的果然不錯。
白微人前人后兩副面孔。
這只小狐貍……當著自己面,滿臉媚態地自稱奴家,當著外人面,一口一個本座。
“……不要臉!”
一道清脆的怒斥。
白微臉色一變,陰沉望向開口的少女。
田靈兒張牙舞爪,就要沖向白微,只不過小腦袋瓜子被田諭一只手掌按住,只能原地踏步,像是一頭暴怒的小腦斧。
“烏爾勒……還是解釋一下吧。”
許久未見,田諭的氣質比上一次更要沉穩。
他望向寧奕,面色嚴肅,輕聲道:“這頭大妖組織兩次獸潮,害得高臺死傷慘重,若是不給弟兄們一個交代,此事傳出去,恐難服眾。”
寧奕點了點頭。
營帳內并無外人。
“白微并不是獸潮真正的‘主使者’。”寧奕道:“真正的主使者,是北妖域的‘塤妖君’,以及龍皇殿。至于其他人,只不過是棋子而已。”
田諭瞇起雙眼,龍皇殿主導這一切……并不難猜。
他忽然眼神一亮,與寧奕對視。
“不必再說了……我已懂了。”田諭輕聲道:“既如此,便留著她好了。”
田靈兒和小可汗都有些發蒙。
什么叫不必再說了?
什么叫懂了?
田諭又懂什么了……自己還什么都沒懂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