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9章陛下明鑒
齊孝帝既痛苦又沮喪,如今再對上眼前這個曾經當著他的面對他做出背叛之事的人,他當然就不可能會有好態度。
全喜亦是無奈,只得在齊孝帝的床前跪了下來道。
“陛下明鑒啊,奴才是陛下您一手扶持出來的,奴才怎么可能真的背叛陛下。奴才當日之所以那么說,當真只是為了放松四殿下的警惕而已啊!四殿下雖然留下了奴才,可是他對奴才也并不信任,這些時日甚至都不肯讓奴才靠近這寢宮一步。今日奴才也是費了好大的勁兒,才能偷偷溜進來見陛下您這一面的。”
“陛下若不相信奴才便罷了,終歸是奴才自己做的不好,但奴才今日卻是好不容易才溜進來的,望陛下還是再聽奴才一言吧!”
說著,他便將這些時日里來朝堂內外發生的那些事,一一都說與了齊孝帝聽。
齊孝帝自從被關入了這寢殿之中,楚桓就刻意斷開了他與外面的聯系,可以說他身處這處宮殿就和身處一座孤島沒有什么區別。外面的人不知道他的身上發生了什么,而他也不知道外面又發生了什么。
如今終于有個人能來和他說起外面的事,齊孝帝縱然仍舊對全喜不滿,但還是認真地聽了他的話。
從全喜的口中,齊孝帝知曉了在他被軟禁在宮中的這段時日,楚桓一直對朝臣們謊稱他是生了惡疾所以不得不在宮中修養。而他自己則假傳他的旨意,暫代監國一職。
因有先前皇覺寺中的事情,京城中人雖然都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可因為京城的防衛已經被楚桓與牧將軍的人所接手,他們以城中出現了刺客為理由嚴格把守住了城門,是以京城如今已經是只進不出這么個狀態了。
京城之內一片山雨欲來之勢,而京城之外也不消停,兵部尚書周榮與懷遠將軍沈篤的敵對已經膠著,還有先前沒有被清理完的榮王殘部也在這其中趁機鬧事。屋漏偏逢連夜雨,與大玉國相交的邊境之地亦不消停,似乎是大玉國又換了個皇帝。
雖然邊城有蕭家父子鎮守應當沒有問題,可被此時拖住腳的他們自然也無法分出心神來插手京城之事了。
雖然齊孝帝對全喜還心存懷疑,不過從全喜的此番話中,齊孝帝到底還是沒有聽出什么不對勁的地方。如此想來,他應該是沒有對他說謊。
也許是想到了這里,齊孝帝看全喜的眼神終于沒有那么銳利了。
他只停下來略微思考了片刻,便緩和了神色對他道。
“這么說來,先前還真是朕錯怪你了?”
全喜當然不能這樣承認,只擰著眉低頭下去。
“求陛下明鑒!”
齊孝帝心中已經有了隱隱的動搖但他面上卻不顯,他就這般定定地瞧著全喜,良久之后正準備再次開口,不料也正是此時他的胸口突然一甜一股血氣忽然就在胸腔中翻涌了起來。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尤為蒼白,他一把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卻完全控制不住,一線鮮血從他的嘴角涌了出來。
全喜見狀慌忙上前,從自己的腰間扯出帕子來墊在齊孝帝的唇邊。他甚至都還沒來得及說話,霎時鮮血便染盡了雪白的帕子。
濃郁的血腥之氣在空氣中蔓延,全喜焦急地看著齊孝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