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她沒什么好說的。”裴弋直接起身,回了臥室,把房門重重的甩上。
裴惠眼皮跳了跳,被氣得胸膛起伏,“這丫頭今天受什么刺激了,怎么火氣這么大?”
顧千歌也是有些懵,裴弋這人是個話癆,又愛笑,給人一種性格很好的感覺,她認識她這么多年,從來沒見過她沖著裴惠發脾氣。
“可能是最近工作壓力大,她脾氣有些暴躁吧。”
“她應對這些不是一向得心應手嗎?臨演之前還能跑來你這玩。”
“惠姨,其實沒那么簡單的啊,小弋只是用這種方式來紓解壓力,她不容易,你就別和她計較了。”顧千歌拍了拍裴惠的肩膀。
裴惠順勢拉住她的手,目光直勾勾的盯著顧千歌,再次道:“千歌,你真的再好好考慮一下,你就跟著惠姨回去吧,留在這里做什么啊,這里又沒有你牽掛的人,你回去了,惠姨還能隨時照顧你。”
顧千歌有些發愣的看著裴惠,從小到大,惠姨對她是真的好,但是從來沒有用這種語氣和她說話,也從來不會干擾她的人生選擇,可是今天似乎不一樣了。
“惠姨,我這么大的人了,能照顧好自己的,你就不用為我操心了。”
“千歌,你到底放不下什么?”
放不下什么?她其實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她不知不覺中好像已經堅定了要留下來的想法。
她現在孤身一個人,何處不是家呢。
留在這里,和回到M國其實并沒有多大的區別,無非只是更熟悉M國的環境而已。
“惠姨,既然來了,我就不想走了。”
“是不是因為那個男孩子?”
“我和他已經分手了。”
“那為什么還要留下來?”
“我從小到大的理想就是當一個醫生,在哪里都是救死扶傷,沒太大區別。”
“你就不想想惠姨嗎?你在這里,裴弋那丫頭的性子就不定,她一直喜歡黏著你,她要是也跟來了,那就真的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顧千歌不知道要說什么,“那惠姨就像小弋說的那樣,和我們一起到華國來。”
裴惠直接道:“我不喜歡這個地方。”
“為什么?”
“我也不瞞你,我從小就是在京都市長大的,但是這個地方沒有給我任何美好的回憶,反而讓我一身傷,我一回到這個地方,就會想起那些不愉快的事情,我沒法好好在這里待著。”
聞言,顧千歌說不出話來,許久才道:“惠姨,可以和我說說嗎?”
裴惠搖頭,“我不想說了。”
“那你讓我再考慮一下吧,我需要好好思考一下再給你答案。”
裴惠目光一喜,默默的松了一口氣,“好好好,只要你愿意想就行了。”幸好沒一口回絕她,這么說,還有商量的余地了。
“惠姨,我去給你收拾一下房間,這陣子沒人住,可能有些灰塵。”
“不用,你坐著,我自己去收拾就行了,惠姨一直是拿你當親生女兒看待的,你就不要和我客氣了。”
裴惠直接起身進了房間,顧千歌也跟著進去,和她一起收拾起來,然后從衣柜里拿出新的四件套全部換了一遍,“惠姨,你現在應該很累,早就洗漱休息吧。”
裴惠扶著腰桿,“確實覺得有些累了,年紀大了,做長途飛機真的是太折騰人了。”
“惠姨,你趴著,我幫你捏捏吧。”
裴惠笑著趴下了,顧千歌幫她捏了捏,看她很困,也就沒打擾她,去找裴弋了。
裴弋戴著耳機,正用她的電腦打游戲打得很high,顧千歌無語的很,還以為她難過了,沒想到還有心情打游戲。
顧千歌摘下她的耳機,“你還有心情打游戲啊?”
“我心情好的很。”裴弋一邊說話,一邊流利的操作著。
“你到底在氣什么?”雖然安慰裴惠說是她壓力大,但是那一刻她真的感覺到裴弋的委屈了,也知道她是真的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