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葉空看見了誰,但她此刻十分清楚,被葉空看到的那人定然不會有好下場。
“我還正愁找不到你,你還主動送上門來了。”
葉空狙擊鏡隨車輛不斷的移動,一雙眼眸,深邃深沉,像是一池清澈的湖水。
但此時這湖水已被凍結。
司機滿腦子想著快點離開這里回到基地,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正在漸漸逼近。
此時,車輛行駛到一段較直的路線,車速超過一百二十碼。
殺機悄然綻放。
粗糙的手指,輕輕彎曲。
扳機被扣動的瞬間,槍口空氣凝滯,緊接著扭曲。
砰!
子彈出膛,劃破空氣。
下一秒,子彈如電而至,剎那間穿透防彈玻璃,沒入了司機大腦。
嗤……
鮮血飆濺,在車窗印染出一朵朵觸目驚心的血花。
“什么!”
本就處于全身緊繃狀態下的坎貝爾,被突如其來的槍聲嚇得渾身一顫,汗毛聳立,臉色蒼白。
一只手緊緊的抓住車內的把手。
轟轟……
馬達還在轟鳴。
沒了司機,失控的車輛猛然一頭撞向了旁邊的山坡。
巨響傳遞,轟鳴不止。
在慣性下,車輛在山坡上橫沖直撞,最后撞到一塊巨石而側翻,在碎石遍布的地面滑行了五六米,這才停下。
煙塵卷起,飄飄蕩蕩。
車內的坎貝爾已被撞得七葷八素。
一張還算俊俏的臉,玻璃劃傷,鮮血直流。
嗡……
腦海中響徹嗡鳴,眼前一片昏沉。
他用力甩了甩頭,努力讓自己清醒過來,也來不及顧及渾身傳來的劇痛,狠狠咬牙,用力一腳踹開已經變形的車門,掙扎著從車內鉆了出來。
而后,連滾帶爬的朝著山間跑去。
“該死的都怪那個蠢女人,早點殺了尹妃月,怎么會有這么多事?”
坎貝爾染血的臉上,有著猙獰殺意和極致的驚恐。
一個無處不在,猶如幽靈一般的狙擊手,在這空曠的地帶,就是死神的代言人。
他不能死!
絕對,不能死!
另一邊,葉空早已與刺青收好了狙擊,正隨著坎貝爾所逃亡的方向快速追擊。
坎貝爾奮力逃了一段距離后,回頭仔細張望,并未發現有什么動靜,這才稍稍的緩了一口氣。
在一塊巨石下,靠著緩緩坐下。
緊接著,齜牙咧嘴起來。
浸染鮮血的背上傷口,在石頭粗糙的表面摩擦,留下了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他痛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卻在這時,一道冷漠如萬年寒冰般的聲音淡然響起:“跑夠了?”
“什么人!”
坎貝爾觸電一般倉皇前撲,在這個過程中,右手快速從腰間掏出手槍,對準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嘶……呼……
他的瞳孔緊緊收縮。
巨石上那道挺拔的身影,令他心膽俱寒。
明明是他將槍口對準了葉空,明明是他只要扣動扳機就能擊殺敵人。
可手中的槍,卻無法給他半點安全感。
舉著手槍的手,不斷地顫抖著。
像是得了帕金森的八十歲老頭。
“別……別過來!否則我打死你!”
坎貝爾五官扭曲,發出色厲內荏的嘶吼。
然而那道人影仿佛沒有聽到他的威脅一般,嘴角微微上揚,勾勒一道嘲弄的弧度。
“有本事,開槍。”
這聲音太平了,猶如高高在上的神祗,在俯瞰塵埃里的螻蟻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