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莽之行,想給你身后的這名亡國小公主,增加西楚復國的可能。這樣的做法,實在太慢了。來不及復國,來不及拿下江南。最終,你的理想只會是一場空談。”
曹長卿平靜地說道“如今的離陽,正處于上升階段。妄動,只會造成無謂的流血。”
雁王毫不客氣的說道“說到底,是你存有疑慮,不夠堅定。你方才總算說對了一句話,離陽正處于上升階段。越拖下去,離陽的實力就越強,西楚復國的可能性就越小。我只看到一個虛偽,軟弱,逃避現實的人。”
曹長卿皺眉道“你想要激怒我嗎”
雁王繼續誅心道“激怒你,需要嗎復國可笑。你想改變世界,卻不想親手沾上血腥。到了這個地步,你還想獨善其身,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哈你所謂的復國,不過是建立在虛偽;你所謂的堅定,也不過是建立在軟弱;你的忠誠,更是對你無能的最大的諷刺。”
曹長卿聽出了雁王的言外之意,“你到底想暗示什么”
雁王平靜地說道“暗示理解暗示太過困難,我會這樣刁難你。這已經是明示。孟子曾言,舍生取義。你呢執著于復國,卻只能屈守在暗處。等待那渺茫的機會。你的信念,承擔不了一滴血液的重量。”
刺激的言語,讓曹長卿心神激蕩。
短短幾個呼吸之間,曹長卿便調整好自己的心態,“楚國有自己的方針與策略,不容你來置喙。”
聽到這句話,雁王面上終于有了嗎變化,卻是無法呼吸的難受表情,“聞到了嗎那愚蠢的氣息,又浮現了。”
“你”
雁王毫不客氣地說道“寄托于他人虛幻的忠誠,這就是你的策略嗎若他們真得忠誠,西楚就不會亡國。請問,現在的西楚故地,有幾個人,幾個家族愿意支持你虛幻的夢呢說到底,不是是一群墻頭草罷了。明明只需踏出那最后一步,便可做到無人能敵。這才是你最重要的籌碼,也是你唯一的籌碼,但你卻選擇被動等待。難道儒家教出的人,都如此天真嗎”
雁王話音剛落,空氣中的氛圍,為之一變。
雁王敏銳的察覺曹長卿那一瞬間泄露出的殺意,直接了當地問道“你想殺動手嗎”
“棋詔叔叔”姜泥也是第一見到這樣的曹長卿。
曹長卿承認道“你與那人實在太像了。”
曹長卿想殺雁王,非是他的話觸怒了自己。
而是從雁王身上,他看到了那個自己想要除之而后快,致使西楚亡國的黃三甲的影子。
面對曹青衣這位武評榜排行第四的殺意,雁王仍是不改低沉而又冷漠的聲音,“你說的是黃龍士。在與你一會之前,我曾去拜訪。他被虛名拖累的太久。而雁王永遠是雁王。你可以選擇在這里動手。但這其中的代價,你承受得起嗎”
曹長卿問道“怎樣的代價”
“西楚的復國機會。以及”雁王目光越過曹長卿,看向他身后的姜泥,“你心心念念的一切,全部葬送。”
曹長卿心中逆鱗被觸犯,“你是在威脅我嗎”
雁王無視發怒的曹長卿,繼續說道“你或許能殺得了我,或許殺不了。而我敢孤身前來,又是否藏有底牌怎樣,你敢賭嗎賭你能護住你身后那位亡國公主周全的情況下,殺了我”
雁王的話,讓曹長卿猶豫,空氣一時凝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