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鳴漸漸遠去,天空中,爆炸的中心,終于露出了真容。
拳頭般大小的根基,此刻已經是千瘡百孔,看不到絲毫光澤,而在根基山體后,廖濤雙手無力低垂,全身的衣服,更是被劍氣撕碎,只有絲縷掛在身上。
而在廖濤心臟的上方,一劍洞穿了整個身體,留下一個洞口,可以看到后面的血色。
而在廖濤的周身,劍意肆掠,還在無情的侵蝕廖濤的身體。
廖濤雙目無神,甚至就是頭都無法抬起。
但是,生命還在,沒有當場死亡。
楊寧的身體,也在不斷下落,一劍讓他虛弱到了極致。
“楊寧”流風飛起迎了上去,將楊寧抱起。
“快,快看看秦凝依”楊寧掙扎著。
另外一邊,一道墨色的身影,點綴了血色,似乎驚鴻劃過,一幅山水墨畫,點滴之間便可傾然而成。
這就是大俠的刀意,也是大俠的風格。
楊真重傷,秦凝依更慘。
“凝依”君玉玉瞬間而至,將秦凝依抱在懷里,楊真被大俠接住,輪到了地面之上。
天空的血色漸漸暗淡,但是空中留下的血腥味,卻經久不散。
而在所有人不知道的高空,一人獨對兩人。
“前輩,過分了吧”未巳剛才要馳援廖濤,卻被丁墨的身形擋住,甚至不能挪動分毫。
對于丁墨的實力,未巳早就有所猜測,但是沒想到,眼前之人的實力,可為亙古未見尤其是一手禁空法則,讓自己一個半步登山境,都無法突破。
“過分沒有吧。”丁墨語氣平和,并不因為未巳不守規則而又絲毫生氣,仿佛一切都是風輕云淡。
午央震驚丁墨實力的同時,也終于動了。
“前輩,我二人敬你,并不代表怕你,還請讓路。”午央是青月門門主,何曾受過這等鳥氣,竟是被人控制在空中,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門下之人差點被斬殺。
這不是自己的面子,更是整個青月門的恥辱。
“讓路”丁墨微笑,說道“大路朝天,我又何曾擋你去路”丁墨隨手一記規則,將午央至今禁錮空中,接著說道“我定下的規則,你二人,在實力不夠之前,不要動。”
沒有人知道丁墨的跟腳,但是這一手規則,更是讓未巳午央二人顫抖。
隨手一揮,便讓兩人動彈不得,這樣的強者,根本不是青月門能夠招惹。
“靜靜看著吧。”丁墨目光注視下方,似乎對兩人的興趣,都不及楊寧剛才斬出的一劍。
“很奇特的劍技”丁墨如此評價,也讓丁墨為之震驚。
殺伐還在繼續。
整個流云城,血流成河。
“殺”
天地還在顫抖,夕陽下,殘陽照耀,染紅了天,映照著地,天地仿佛一色,血紅成了主流。
弱肉強食,不僅僅是殺戮,更是血的交融。
代表著殘酷,訴說著戰歌。
“他死了嗎”楊寧艱難運轉凌天訣,以凌天訣的恐怖,在短暫的平寂之后,再次躍起。
廖濤并未死,只是重傷。
“你,很變態,但是,還不夠”廖濤掙扎著,從破敗中漸漸昂首,胸口留下的劍洞黑乎乎,不斷外冒精血。
但是,廖濤還未死,這便是廖濤最大的底牌。
“我還有精血可以燃燒。”對于度過天人五衰的強者,不僅根基可以離體,就連精血都可以化作戰力,這是每一位度過天人五衰強者的最后底牌,僅次于自爆。
精血燃燒,換取短暫的實力,隨后會極度虛弱,但是廖濤別無選擇。
至少,燃燒精血之后,廖濤能夠活下來,或許修為境界有些許跌落,但是相比于自己隕落,廖濤沒得選擇。
“快,助他恢復。”這是大俠的原話,身形化墨,點綴墨鋒,相助楊寧。
燃燒精血的天人五衰強者,甚至比全盛時期更加強大。
大俠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這般選擇,但是心中總是會不由自主的飛身上來。
莫名其妙,但是為何一種隱隱的氣息,讓大俠久久不能忘懷。
也許是他在楊寧身上看到了楊寧所說刀客的影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