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群和你差不多大的美國大學生,他們身心健康、情緒穩定,分成兩組,一組扮作獄警,一組扮作犯人,教授把心理學系大樓的地下室改裝成監獄,每天給那些學生15美元,實驗為期兩周,為了實驗更真實地模擬現實,擔任“囚犯”的學生身份以數字代替,每個人都穿上犯人的衣服,戴上腳鐐和手銬,而擔任“看守”角色的學生則是穿著警服,戴上黑色的墨鏡以增加權威感,你知道,就像美國電影里演的。”秘書長有些輕浮得歪了一下頭“在囚犯進牢時,按照監獄的正式程序對犯人進行裸體的搜身,扮演警察的一方擁有一切真實獄警所擁有的權力。在實驗進行之前,不論警察還是犯人都覺得有可能只是無聊的兩個星期,實驗開始的相遇是尷尬,畢竟對于看守和囚犯雙方而言,都需要時間進入角色。這群耳濡目染于當時美國反越戰學潮的學生囚犯開始挑戰權威:撕掉縫制于衣服身上的編號,把自己鎖在牢房內不理會看守的命令,并取笑看守。看守一下子變得不知所措,作為監獄長和實驗負責人的津巴多則告知看守們要自行解決問題。于是看守們采取措施對囚犯進行“鎮壓”,脫光囚犯的衣服、把囚犯進行數個小時的禁閉、沒收枕頭和被褥、取消囚犯的進餐、強迫囚犯用手清洗馬桶、進行俯臥撐或者一些沒有任何意義的活動而羞辱囚犯、剝奪囚犯的睡眠、半夜把囚犯拉出來清點人數和進行各種屈辱性的活動。他們還采用了心理上的分化策略,服從管理的好囚犯會被提供特權,更好的牢房和伙食。
這些‘正常的、心理健康’的‘好人’學得很快,如果看過任何一部關于監獄電影的話,這都是看守的獄警常用的策略。隨著實驗進行,看守們采用的懲戒措施日益加重,在實驗進行到36個小時的時候,一名囚犯因受到極度精神壓力而出現哭泣、咒罵等各種各樣的歇斯底里癥狀而退出了實驗。實驗僅僅進行了不到兩天的時間,‘正常的、心理健康’的一個好人已經被一群‘正常的、心理健康的’好人折磨得瀕臨崩潰。編號為8612的囚犯是第一天率領囚犯反抗和挑戰看守權利的領導者,因此在看守們的反擊中受到了‘特別的照顧’。當一系列的懲罰加諸于身后,8612已經察覺這不是一場模擬的實驗、一個虛擬的監獄,而是一個‘真正監獄’。當8612向津巴多當面提出要求的時候,津巴多也已經完全進入了監獄長的角色,他考慮的已經不是8612的精神狀態,而是如果8612退出,會引起更多人退出,實驗就無法進行下去了。于是津巴多像所有的監獄電影中的監獄長會做得一樣,向8612承諾讓看守不再折磨他,給他好的待遇,同時他提出一個浮士德式的交易:讓8612回到監獄做他的眼線,向他提供監獄中的信息,如果同意,津巴多就會遲一點的時候‘釋放’8612,你想知道最后結局是什么嗎?”
秘書長好像沒有理會詹盧卡的想法,自顧自的說道“他們只堅持了6天,后來‘典獄長’的女友,一個正常人來探望他的時候看到了這位心理學教授對學生們做的一切,她惡心得快吐了,但是她最后還是和教授結婚了,因為她相信那個可怕的‘典獄長’已經隨著實驗結束消失了。”
“你覺得他沒有消失么?”詹盧卡問。
“他發現了一個效應,與光環效應相對,名叫魔鬼效應,因為討厭一個人,就會盡可能地打壓,這是一種片面的、偏執的表現,你不喜歡我,或者說是天主教的世界觀,不論我說什么,你都會打壓我,你鄙視與痛恨會衍生到我的一切方面;由于討厭一個人,因而連圣馬可教堂也都不以為吉祥可愛了,即便那個‘典獄長’已經從津巴多心里消失了,因為監獄實驗對他心懷偏見的人對他沒有包容之心,就不會真實、全面地評價他這個人,惡魔已經纏上他了,而且它現在也在對你耳語。”秘書長叼著煙,一點也不像個虔誠的修士。
“你知道伽利略為什么會被迫害嗎?”西弗勒斯當著秘書長的面說道“在他的書里面有那么幾章是質疑鬼神學的,他和他的朋友們打算用數學公式來解釋這個世界,認為存在沒有神性和魔鬼干擾的空間。”
“你相信有那樣的空間存在嗎?沒有神與魔鬼,只有真空。”秘書長問詹盧卡。
“當然有。”詹盧卡回答說。
“那我拭目以待。”秘書長說“你們說的要是驗證不了怎么辦?”
“什么?”詹盧卡驚訝得問。
“這是你們給我們下的圈套,我們如果不能證明圣靈、天使、惡魔、邪靈存在,那就是欺騙世人的謊言,愛因斯坦在用場論觀點研究引力現象時已經認識到空無一物的真空觀念是有問題的,他曾提出真空是引力場的某種特殊狀態,于是狄拉克就假定整個宇宙完全充滿了負能量粒子。它們圍繞著我們,穿過我們的身體,在外太空的真空里和地球的中心每個地方都有它們,一片無限稠密的負能量粒子的狄拉克之海,它是人類目前的技術無法觀察的,就和邪靈一樣……”
“狄拉克之海已經通過實驗證實了。”詹盧卡打斷了秘書長。
“精神病會傳染也一樣,監獄實驗已經證明了,你以為發瘋真的只能是單個獨立的事件么?”秘書長邪惡得笑著“告訴我,小子,是什么讓一群和你一樣正常的、心理健康的人最后集體發瘋的?”
“這是心理學家的問題。”詹盧卡說。
“那你覺得我們是干什么的?”秘書長問“神棍?騙子?”
“別中他的圈套。”西弗勒斯說“小心惡魔效應。”
詹盧卡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么。
兩個耍了小孩子的不良中年人一起大笑了起來。
“看心理醫生是要收錢的,上教堂找牧師傾訴免費,收錢的也有可能是個庸醫,免費的……不一定是好人。”西弗勒斯看著秘書長,意有所指得說“你和我認識的一個人不一樣。”
“怎么個不一樣法?”秘書長問。
“他比你還像個修道院長。”西弗勒斯坦了口氣“但他卻是一個巫師。”
“愿上帝保佑他的靈魂,哦,你相信有靈魂存在嗎?”秘書長故意嘲弄得問詹盧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