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秋菊倒地被送進醫院后，醫生當下就診斷是中風。
第二天醒來后，話都說不清了，但她的手力氣很大，顧老四有次靠近病床被她抓住了手，他用盡全力，最后手背上留下了好幾條血印才掙脫開。
“老四，娘為什么抓你？是不是你推倒的娘？”郭老大立刻抓住顧老四喝問。
“娘自己沒站穩摔到的，跟我有什么關系？”
顧老四心頭慌張，但極力否認，又倒打一靶：“爹，大哥把責任推到我身上，就是不想照顧娘，大哥太過分了！”
韓老頭一臉愁苦，沒有接話。
顧老大氣得要死：“爹，你不會信老四的鬼話吧？娘可是在他屋里倒地的，不是他推的就是他氣的，反正他脫不了干系！”
“我還說是你氣的呢！這些天你都氣娘多少回來，讓你買個肉你都耍心眼，把娘氣得好幾天都吃不下飯！”
“你又好到哪去？花那么多錢去讀書，都整不回一個工作了，娘就是被你氣的！”
“誰說我整不回來工作？你給我等著，我現在就去整個工作給你看看！”顧老四說著就跑出了病房。
顧老大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拔腿追趕但沒能抓住顧老四，氣急回來，沖著韓老頭道：“爹，老四跑了，但你別想把事情賴我身上，反正我也不是她親生的，要是哪伺候不好了還得被人說閑話，那我干脆就不伺候了！”
“隊上也要開工了，我們得回去掙工分！”
撂下這話，顧老大就拉上自家婆娘出了病房，不管韓老頭在后頭如何呼喊都沒回頭。
顧大嫂卻在離病房口不遠處拉住了他，低聲問道：“就這么走了行嗎？那老婆子手里可還攥著城里妹夫給的彩禮，妹夫每月寄錢也是寄給那老婆子的。”
“你傻不傻呀？那老婆子都動不了，也說不出話了，那些錢不都得落在爹手上。我可是爹的親兒子，還是長子，以后給他養老送終的人，他不把錢給我，難道還給老四那個混賬東西？”
顧大嫂立馬高興起來：“還是你聰明，我都聽你的。”
顧老大一臉得意。
被罵作混賬東西的顧老四可不這么想，他只要拿到了工作，那他就是老頭子的驕傲，老頭子攢下的那些錢不給他給誰？
所以，現在最關鍵是工作，就算老娘的中風治好了，能說話了，看他有了工作，肯定也會原諒他失手推她的那一下，他又不是故意的。
想象著以后的美好未來，顧老四覺得臉上的傷都不疼了，他也沒做處理，就帶著這一臉傷搭上班車，興沖沖地趕到鎮上的水電局門外，張口說要見他們大領導，但被門衛直接擋在了外頭。
顧老四難以置信，指著自己豬頭一樣的臉沖門衛道：“你沒看到嗎？我這傷就是因為大義滅親舉報我二哥違規被他打的，我要見你們大領導！”
門衛白了他一眼：“想見我們單位領導可以，等著。”
雖然依然被攔在門外，但只要能見到這單位的領導，顧老四就有信心憑借這張傷臉把嚴柏徹底搞下去，自己就算占不了他的位置，也能得一份工作。
顧老四再次琢磨起腹稿，如何起頭如何陳述，如何轉折才能達到最好的效果，門內就響起腳步聲，矯健有力，一聽就是領導的架勢。
顧老四立刻沖上前，舔著笑臉鞠躬：“領導同志，我是嚴柏的親弟弟顧……怎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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