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頭痛欲裂地醒來,楊陽撐起上身,眨了眨沉重的眼皮,看清自己的處境,當場石化。
她被關在一個巨大的籠子里!籠子下面是繪著繁復圖案的魔法陣,四角鑲嵌著菱形的儲能水晶,散發出明亮的白光。距離幾步遠的地方,還有只籠子,里面躺著似乎還在昏睡的法爾切妮。
不得不承認,被關在籠子里是相當新鮮的體驗,但楊陽一點也不想要這種體驗!
“你醒了?”
聽到這個聲音,黑發少女的記憶復蘇了,轉過頭,面向籠外笑得宛如慈祥長者的老人。
一大早,她和法爾切妮就興沖沖地來到鏡塔。作為埃維里沃的象征建筑之一,內部構造極為古老奧妙,像是傳說中的法師塔,還擺滿了歷代法師的杰出成果,兩人玩得十分盡興。中午,一個守衛跑過來,在葛溫特耳邊嘀咕了幾句,遞給他一把形狀奇異的銀鑰匙。
「地下室允許開放了,我們走吧。」葛溫特當先帶路,踏上石階。楊陽和法爾切妮看得一怔:「葛溫特先生,那是往上的樓梯。」
「沒錯,是往上,地下室是對外的說法,其實是頂樓的密室。因為里面有很多黑暗系和亡靈系的法器,不便公開。」瞥見兩人不安的神色,葛溫特笑道,「不用怕,物沒有好壞,關鍵在于如何使用。像現在,我們不就是抱著善意的目的?」
「嗯。」
之后,一進密室,葛溫特就不知用什么方法打暈了她們,關進籠子。
回想起來,當時實在應該聽從直覺的警告,拔腿開溜才對,還傻傻地跟去,真是蠢到家了。
“你也覬覦肖恩的力量?”楊陽揉揉疼痛的后腦勺,冷靜地質問,隨即驚出一身冷汗:醒來這么久,她竟然絲毫沒感覺到友人的動靜!
“你對肖恩做了什么?”
『我沒事。』腦中響起讓她松了口長氣的清亮嗓音,『這死老頭打得我好痛,剛剛才醒過來。』
“你多慮了,他可是我重要的道具,我怎么舍得傷害他。因為我用的是直接攻擊精神的魔法,他受的沖擊應該比你大。”
“我醒了!”肖恩用宿主的身體惡狠狠地嚷。葛溫特雙目一亮:“哦哦,不愧是提拉的英雄,你覺得怎么樣?”肖恩怒道:“糟透了!被關在籠子里,心情怎么會好得起來!告訴你,如果你想用催眠術控制我,你就白費心機了!沒有十二段休想左右我的意志!就算你想把我做成容器什么的,楊陽的身體也絕對達不到你的標準!靈魂能指望的只有知識,你現在放了我們,我保證既往不咎!”
『肖恩,跟他廢話什么呀,快打開籠子,帶著法爾切妮跑路。』
(他畢竟是法爾切妮敬愛的長輩,能不鬧得魚死網破,就不鬧。)
楊陽默然,原本她就是基于對法爾切妮的信任,才會落入這個圈套。葛溫特哈哈大笑:“沒想到你是這么天真的人,我既然敢做,就把你的價值都計算好了——你看看你的左手。”
左手?肖恩依言低下頭,瞳孔猛然收縮。蜜色的手背上,赫然有個烙印般的圖案,黑色的荊棘和骷髏頭,猙獰而恐怖。
“噬魂咒!你…你竟然用這么歹毒的死靈魔法!”肖恩這一驚非同小可。楊陽連忙問道:『什么是噬魂咒?會吞噬靈魂嗎?』
“不是,它不會直接傷害靈魂,但它會把記憶、感情一點點抽走,使人變成一具傀儡,只聽從施法者的命令。”解釋完,肖恩激動地抓住欄桿,喊道,“把我變成傀儡對你有什么好處?充其量不過多了個可供使喚的奴隸,沒有記憶,連教你魔法也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