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吉西安提高嗓門,“你自己回迎賓館吧!我帶他去見元帥!”
“你……”諾因有些受傷地看了看好友,吉西安頓時清醒過來:他到底怎么了?干什么這么維護維烈?
維烈送他進王立學院,是他感激的恩人。但諾因,是他的至交,他奉上全部忠誠,想要效忠一生的主君。論感情,遠遠超過維烈,他可以清楚地區分開來。
可是為什么每次見到維烈,他都好像被感染了一樣,變得頭腦發昏?
維烈暗暗一笑。
弗雷德,叫什么名字,都是風之幽鬼。
“諾因城主,吉西安法師長。”
遠處傳來一個悠揚醇厚的男性嗓音。
“羅蘭城主。”
維烈首先喊出來人的名字,從空浮舟上下來的正是東城一行。諾因更加意外地看了看他:這家伙怎么認識羅蘭?
東城城主和平常一樣面帶爾雅的微笑,攜著冰宿一行走近,冰藍的眼眸一轉,定在維烈身上,只冷淡地點了下頭。
維烈心下奇怪,當初在音樂堂,羅蘭何等客氣有禮,這會兒怎么像不認識他一樣。
他當然不知道,羅蘭可不想純凈的音樂獎杯落在一個殺人如麻的魔族頭上,何況維烈確實沒有參加比賽,得到加林的同意后,澄清原來的賽手臨時有事,是一位與傳說的羅里蘭塔同名的音樂家榮獲第一。
所以羅蘭根本不與維烈寒暄,轉向諾因:“看來幾位都認識了,我來遲一步,沒趕上最熱鬧的時段。”
“也就剛認識。”諾因重整態勢,注意力集中在宿敵身上,露出諷刺意味濃厚的笑容,“倒是你,會巴巴地趕來,實在叫我驚訝。”羅蘭皮笑肉不笑地應道:“諾因城主說哪里話,莫非元帥要排除我伊維爾倫,做四城的國王?”
“哼,西城會不會歸順也難說。”諾因看向維烈。后者微微一笑,不置可否。諾因對這個男人實在喜歡不起來,他不畏懼維烈隱藏的殺氣和扭曲,但總覺得那個男人剛才看著自己的笑容有著說不出的惡意,就像品味著什么不為人知的惡毒念頭,暗暗竊喜,卑鄙地品味。
因此,他不想和維烈打交道,羅蘭倒是和新任西城宰相攀談起來,帶著打探虛實的意圖,冰藍的眸子隱藏著極深的寒意。
但是諾因和他打交道不是一天兩天,立刻發現了金發城主隱含警惕和敵意的小動作:咦,難道羅蘭……知道他的真面目嗎?還認識他?
驀地,一個冰潤的聲音插.進談話:“楊老師。”
“是。”維烈下意識地回應,然后一臉驚駭地轉向聲源。伊維爾倫救世主以不亞于他的震驚神情瞪視他,久久說不出話。
詭異的寂靜彌漫在眾人之間,被羅蘭佯裝困惑的反問打斷:“冰宿?”
“沒什么,我亂叫的。”茶發少女斂去情緒波動,淺笑嫣然,一手遞給他,“我有點累了,想休息一下,可否送我一程?”
“當然——各位,我們先失陪了。”
表情各異地目送這對怎么看怎么華麗的男女離去,眾人心里充斥著問號。吉西安詢問友人:“你姓楊?”真是古怪的姓氏。維烈苦笑:“我也算姓楊吧。”被擺了一道。
什么叫也算姓楊?眾人相顧錯愕,這時,又傳來空浮舟靠站的聲響。
“哦,諾因老弟,吉西安老弟,別來無恙啊。”
諾因和吉西安看向大步走來的北城城主。儀仗隊的一半人跟隨東城城主離開,剩下的連忙迎上去,盛大的排場讓米利亞坦非常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