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心理學，你剛才走進門，看見我的第一瞬間，一定想沖過來給我一拳，然后厲聲警告我，以后離月兒遠一點。”
梁子謙直言不諱的斷定。
季臨寒的情緒偽裝，當著慕璃月的面，就這么暴露無遺。
既然知道他在隱忍了，還要故意戳穿。
季臨寒眸底的怒火，蹭蹭蹭的冒上來，翻滾涌動。
他盯著梁子謙，聲音沉冷地問：“是不是我沒打你，你覺得渾身不舒服？”
梁子謙也笑了。
他拿了兩個杯子，倒了兩杯咖啡端過來。
就在季臨寒的對面沙發上坐下，迎上他森冷銳利的目光，語氣閑閑的開口，“如果進來的人是司御珩，他一定會這么做，把我打在地上，爬不起來。”
提起那個名字，季臨寒稍微頓了下。
對于司御珩的存在，他倍感無奈。
這些年做了那么多的斗爭，最后都只是一些無效斗爭，他還是存在的。
就像大多數生病的人，奈何不了自己身上的病況。
眼睜睜看著病情加重，他無可奈何。
“季臨寒，你應該從沒見過真正的自己吧？”
梁子謙瞇著眼睛，打量著季臨寒臉上看似沉冷，卻在微微變化的神情。
這句話聽起來有些深奧。
可季臨寒聽懂了，他不想回答。
面對他的冷漠，梁子謙也不介意，輕笑一聲繼續說：
“你把最黑暗的記憶都分給了他，讓他承受你所不能承受的，相對的，你也把自己最暴戾的一面分給了他，他絕不像你這么隱忍，他想做什么，馬上就會去做，不計后果。”
“不計后果的事，只有沒頭腦的人才會去做。”
現實中，也有很多這樣的人。
當情緒上來了，明明知道那樣做了會有很嚴重的后果，甚至嚴重到自己根本不能承受。
可他還是會去做，想著，先做了再說。
比如一著名大學里，兩個廚子強奸女大學生的案子。
他們明明知道那種事，做了一定會得到慘重的懲罰。
可他們還是做了。
他們最后的結局是，在大牢里，用十幾年的時間，為那幾分鐘犯下的錯誤，去反省。
在一個個漫長的夜晚，他們會失眠到天亮，在后悔中度過。
像季臨寒這種生意人，做事情，做選擇，向來都是經過反復考慮，有條不紊的。
所以，那些不計后果的事，他不會輕易去做。
分離出來的司御珩，雖然暴戾無常，做事有些不計后果。但他也絕不會去觸摸犯罪的底線，做些，把自己搭進去的蠢事。
“如果把你們融合在一起，那么就意味著，你的暴戾人格，將融合進你現在的人格，你會變成一個全新的自己，或許……比現在更冷酷，無情，也有可能變得越來越不喜歡隱忍，想做的事，即刻就去做，不在乎得罪誰，也不在乎失去什么。”
季臨寒挑著冷眉，視線淡淡的落在梁子謙的臉上，“我不接受人格融合治療。”
聽到回答，梁子謙笑了。
“果然，和司御珩的回答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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