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璃月伸手從管家手里接過解藥。凝眉，思索了一會兒，心里有些不明白……為什么這解藥，是事先配好的？
她抬眸看了眼老管家臉上的神色。
最后，還是生生忍住了心中疑惑，跨步走出了實驗室。
客廳里，梁子謙正捂著心口，氣息不穩的坐在沙發上。
慕璃月走進去，他抬頭，兩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梁子謙的臉色比剛才更加蒼白。
“月兒……”
他低低喚了一聲。
身體里的疼痛席卷著他，仿佛只要輕輕呼吸一下，就會牽動著心脈跟著一起痛。
可盡管是這種痛，還是無法代替他心底的失望和悔恨縮帶來的痛。
慕璃月手里緊捏著解藥瓶，秀麗的臉上染了一層淡漠。
她淡淡看了季臨寒一眼，就走向梁子謙。
一句話沒說，就把解藥遞給了他。
梁子謙伸手接過。
他的眸光，始終停留在慕璃月的臉上。
是不是他服下了解藥，她就會離開。
就會和他一起離開？
梁子謙不想被丟下來。
可，再也找不到像樣的借口，來留住她。
“老師，吃了它，你就不會痛苦了。”
慕璃月的神情，是梁子謙從未見過的那種淡漠。
顯然。
她都知道了。
梁子謙閉了閉眼，伸手接過她手里的藥瓶，一飲而盡。
他的氣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如常。
只是那心情卻是低落到了極點，他冷笑著問：“月兒，你都知道了？”
慕璃月點點頭。
梁子謙的心里一空，臉上，絲毫沒有做賊心虛的表情。
“既然你都知道了，有什么話……想對我說嗎？”
他就像一個等待被判決的死刑犯。
他騙了她。
于慕璃月而言，欺騙，一定是不可原諒的吧？
慕璃月冷冷地站在沙發前，望著眼前溫潤如玉的梁子謙。
想了半天，她也沒找到能說服自己的答案，最后她忍不住問，“老師，我想知道為什么。”
梁子謙掩飾了眸底的難過之色，開口說話的時候，喉嚨已經有些沙啞，“我就是想以身試毒，僅此而已。”
是不是盡量說的與她無關，她就不會離開，不去計較呢？
這句話，慕璃月根本就不信。
梁子謙制毒這么多年，如果每一次都以身試毒，恐怕早就被毒死了。
他不會這么冒險，所以他一定在說謊。
可為什么要說謊呢？
慕璃月已經不想去追究。
因為是梁子謙，就算是說謊，……她會選擇原諒。
可選擇原諒，不代表她不會生氣。
慕璃月盡量保持微笑地說：“老師，我不明白你的做法，但是我原諒你，可在此之前，我要去調整一下情緒。”
說完，慕璃月就沉步跨出了大廳。
季臨寒臨窗而站，一只手閑適地插在褲袋里，望向梁子謙的眼眸里，帶著幾分獨屬于勝利者的得意。
“她是個很聰明的女人，你早該想到她會識破。”
“即使是這樣，她也為我擔心了，不是嗎？”
梁子謙絲毫不覺得自己做的有多過分，也不管這句話是不是在季臨寒的心里，激起千層浪，他繼續道：
“她最后選擇原諒我，說明我在她心里，是有一席之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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