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凄冷月,茫茫夜色!
誰也不會注意,在黯淡的云層上,有一抹流星閃電般掠過長空。
莫問天負手站立在云端上,迎著獵獵狂風御空而行,他的眼睛銳利如鷹般,漠然俯瞰著腳下廣袤大地。
荒野,平原,山川,河流……
這些北地冬日風光,被他快速的拋卻腦后,成為遙不可及的遠方。
此刻,呂安雄施展某種土遁神通,正在穿梭在地下深處,可是不論他如何隱匿形跡,都在莫問天神識鎖定范圍內。
共工元嬰,以九幽魂水作為根基,專修的便就是神識。
特別是,莫問天跟天魔圣女雙修以后,使得共工元嬰更加光澤凝實,神識更是提升至難以想象的地步。
在這樣神識的鎖定下,呂安雄宛若被套上無形繩索,想要安然無恙的逃出生天,的確是沒有那么容易的。
不過,莫問天卻是并不急于動手,他倒是很想要看一看,這呂安雄到底想要逃往哪里?
此人,絕對不簡單,怕是隱藏著什么秘密?
這一夜的時間,呂安雄都是藏身在地下,拼命的施展土遁神通趕路,就像是被嚇破膽的老鼠,根本不敢露出頭來。
這一份隱忍的功力,連緊跟其后的莫問天,卻都是不得不佩服。
翌日的清晨,陽光格外的明媚,天地似煥發出新的顏色。
莫問天藏身在白色云霧里,在凜冽北風的推動下,遙遙的緊跟著呂安雄,不疾不徐的銜尾追上,始終保持著一定距離。
前面,在晨曦初現的遠方,一座氣勢恢宏的城池屹立在地平線上,這便是夏國的君城夏城,有著數百萬的人口,也是夏國政治經濟的中心。
“進城?”
莫問天不過稍有遲疑,那隱匿在地下的呂安雄,便就完全消失在城池里。
有著數百萬人的城池,呂安雄藏身在這里,如同大隱隱于市,想要在這里尋找到他,宛若大海撈針般,卻是談何容易的。
莫問天宛若清風般落下,在一家官宦小姐的馬車里,跟隨著車隊混進城里,此刻正是清晨趕早集的時候,街道上已經熱鬧起來。
在主干街道的兩旁,各種各樣的攤點和商店林立,有大衣行,鞍轡行、絹行、鐵行、肉行等,小商小販正在賣力叫賣著。
北地隆冬,格外的寒冷,風像是刀子般凜冽。
這些趕早集的人們,戴著厚重的氈帽,披著破舊的羊皮襖,將手蜷縮在袖子里,渾身像鵪鶉般縮起來,默默忍受風雪的來襲。
莫問天特意披上厚重的棉衣,走到一個賣羊雜的早餐鋪前,也不嫌棄桌案上面的油膩,便就大馬金刀的坐下來。
“老板,來一碗羊雜湯,再加一個馕餅。”
在春寒料峭的北地,羊雜湯和馕餅是特有地方小吃,熱氣騰騰的暖身養胃,填在肚子里非常頂飽,大半天的都不會感覺餓。
當然,莫問天的修為境界,早就不食人間煙火,也根本不用世俗食物果腹,不過他只是懷念這種情懷,在老板呈上羊湯端上馕餅,他便就著馕餅喝湯,神識似是潮水般放出去。
“哎,陰煞關打仗,也不知道什么情況?”
“勝也好,敗也好,只要不要把戰火燒到夏城就行。”
“哎,要是敗了,希望大鄭國能善待咱們夏國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