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城,猶若平靜的湖面,被扔進去無數炸雷,整座城池都千瘡百孔,宛若是人間煉獄般,到處彌漫著死亡的氣息。
“生命的綻放,如同煙花般炫麗,讓人不禁賞心悅目。”
飛星上人的不由嘖嘖有聲,作為唐門最心狠手辣的存在,這樣的場面并不能讓他心生惻隱,大鄭國的百姓死的越多,楚王的獎勵便就越豐厚。
“十八顆天雷珠,當年燕無雙連伍胥口都能轟開,還炸不開這座君王城?”
轟雷上人似乎頗為得意,神色傲然的俯瞰而下,如同孩童點燃螞蟻窩,欣賞螻蟻們瘋狂逃命般,他忍不住都要狂笑起來。
“眼前的場面,不知道鄭王得知,將會作何感想?”
飛星上人冷笑一聲,漠然道:“那還用說,鄭王定然嚇得花容失色,立即同意跟大楚的聯姻,將鳳凰郡主押往楚河城,送到大楚世子的寢宮里。”
在說到這里時,他的神色曖昧起來,繼續說道:“說不定,連鄭王都要陪嫁過來,自薦枕席于楚王,才能保全大鄭的江山。”
“不可大意!”
轟雷上人大手一擺,神色鄭重道:“鄭王當然算不得什么,可在她背后的無極真王,并不是那么容易對付的,秦公子說千機上人的失蹤,無極門是脫不得干系的。”
飛星上人輕哼一聲,似乎不置可否,只是將目光投向遠方的番城,這座城池火焰沖天,似乎燃燒半邊的天際,在彌漫的硝煙里,有喊殺聲不斷的傳來。
“轟雷上人,三股暗流都浮出水面,看來不用我們動手,這座城池都將毀于戰亂。”
番城的確如他所說,災難過后便是戰亂,不同隸屬的隊伍在混戰,廝殺聲越來越慘烈,很快便就血流成河,成為血腥殺戮的戰場,儼然在爭奪著城池的控制權。
“大火下的螻蟻,還在為權位而戰,當真是有些可笑。”
轟雷上人微微搖頭,對三位公子爭權奪位,顯然并沒有什么興趣,相對飛星上人的陰柔毒辣,他更喜歡光明正大的廝殺。
可惜門主有令,只讓他們尋隙制造混亂,否則早就大開殺戒。
“走吧!”
轟雷上人輕嘆一口氣,知道不能在呆下去,否則被人發現的話,免不得有些麻煩。
大鄭和大楚,明面上是友好鄰邦,不能破壞聯姻的大計。
可卻就在這時,上空的烏云裂開一道縫,月光沒有阻礙的穿透而下,卻正好傾瀉在觀星樓上,將兩人的身影照得清清楚楚的,就好像在黑暗里被打上燈光般。
“什么?”
這一下,兩位唐門上人行跡暴露,都是驚得非同小可。
觀星樓位置偏僻,他們在此隱形匿跡,收斂住所有的氣息,可卻依舊被人所察覺。
那道月色下,一位白袍女子御風而來,滿頭白發在風中飄舞,冰冷的臉頰上布滿寒霜,人尚且還沒有來到跟前,那目光便宛若刀劍般射來,將兩位唐門上人全然籠罩在內。
番城被炸,死傷何止百萬以上,怎能不讓她震怒?
“天魔公?”
轟雷上人和飛星上人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臉上的苦澀,他們都知道這位天魔公在番城,是前來調查番國公的死因的,本來就不想打草驚蛇,特意選在觀星樓隔岸觀火。
“你是怎么找到的?”
說實話,他們雖然并不想動手,可既然被天魔公發現,那便就只能殺人滅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