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配不上你。”衛寅急聲說,“你善良又勤勞,所有女孩子該有的你都有,而我什么都沒有。”
顧曉玲差點兒要被他都笑了,心里卻涌上一股說不出來的悲傷,轉身看著他說,“我真的配不上你,我訂過婚。”
衛寅一下子愣在那,深受打擊,“你說什么,你訂婚了?”
“是。”顧曉玲覺得心口有些疼。
衛寅腦子里嗡嗡作響,覺得自己快要暈過去,強撐著精神,“那你未婚夫呢?”
“我們解除婚約了,他又娶了別人。”顧曉玲自嘲一笑。
在這個年代,訂婚就等于要結婚了,不是兒戲,這件事情說出去都覺得丟臉。
一方面顧曉玲覺得回去了很高興,另外一方面她又擔心要把她和翟方解除婚約的事情告訴家里,也不知道怎么交待。
衛寅只覺得,顧曉玲的這一句話,讓他頭頂的陽光猛的又照了回來,激動的聲音都在顫/抖,“解除婚約了?那就說你現在沒有未婚夫?”
顧曉玲皺眉看著他,點了點頭。
“那有什么關系。那我還是可以娶你啊。”衛寅長吁了一口氣,覺整個人都說不出的愉悅和輕松。
顧曉玲覺得這人腦子可能不好,“我訂婚過,你不在乎?”
在顧曉玲的印象中,她這樣訂婚過的女孩子不好嫁,除非男人也是這樣被人退婚過,或者有什么缺陷不好娶媳婦才會考慮離婚的女孩子。
“不在乎。”衛寅笑著搖頭,“以前的都過去了,我們要過的是以后的日子。”
顧曉玲驚訝的看著他,沒想到他竟這樣想,卻還是搖頭,“衛嬸也不會同意的。”
“不,我媽聽我的,只要我喜歡,她一定喜歡。”衛寅忙說。
顧曉玲著急說,“你為什么死腦筋,我都說了我們不可能,你趕緊回家去。”
“為什么不可能?”衛寅不解。
“因為……”顧曉玲有些不知所措,“因為我不會嫁給知識分子的。”
“知識分子怎么了?”
“我以前的未婚夫就是知識分子,他來了港市就娶了別人,我現在只相信一句話,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你明白了嗎?”顧曉玲突然喊了一聲,推著衛寅往外走,“你走,趕緊走。”
“我不走。”衛寅雙手扒著門框,“你覺得我會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嗎?我就要娶你,一輩子就愛你一個人。”
顧曉玲愣愣的看著他,眼淚在眼睛里打轉,又氣又惱,哽咽說,“你這人怎么這么死腦筋呢?我都已經說清楚了。”
衛寅給她擦淚,“別哭,你不能因為一個人就否定了所有知識分子。我不會發誓說一輩子不負你的話,我想別人說過,你已經不信,但我會用一輩子來證明我今天說的每一句話。
你和人訂婚之后又退婚了,我不會嫌棄,反而更心疼你。”
顧曉玲哭的越來厲害,眼淚撲簌簌掉下來,捂著臉哽咽說,“你走吧,我求求你了。”
“你別哭了好不好?”衛寅眉頭皺成一團,“你難道真不喜歡我?”
顧曉玲用袖子擦了一下眼淚,回過頭去不看他,狠著心說,“對,一點都不喜歡。”
衛寅眼睛變的黯然,面露悲傷之色,低聲說,“讓你這么為難是我不對。我回家了,你們……一路順風,早點回來。”
顧曉玲沒應聲,也沒回頭,只聽到身后腳步聲漸漸遠去。
不知為什么,顧曉玲突然間淚流滿面,蹲下身,哭的不能自已。
……
顧瑾準備了一整天,將所有買的東西都帶上,整整裝了一輛貨車。
傍晚的時候,回到院子里,見段楊泓正坐在臺階上,雙手托腮,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
“怎么了,小孩?”顧瑾坐在他身邊。
“你們要走了,我怎么辦?”段楊泓說完,委屈的抽泣了一下。
“你留下看院子。”顧瑾說。
段楊泓目光哀怨的看著她,突然大哭,“媽不要我了,她不要我了,她要和爸爸私奔了。”
喬家上下的傭人紛紛看過來。
顧瑾窘迫不已,忙捂住他的嘴,“不許哭。”
“我就要哭,你們要是丟下我,我就天天坐在這里哭。”段楊泓一邊說,一邊抽抽搭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