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只得全部離開,只留下一位最有經驗的醫生,顧瑾回頭對著門外喊說,“參湯呢,把參湯端進來。”
“來了,來了。”護工端著參湯跌跌撞撞的跑進來。
顧瑾把碗接過去,吹了一下放到小彤唇邊,“小彤,喝了參湯后閉上眼睛,聽我的吩咐,不管發生什么事,都不許睜眼。”
寧小彤深深喘/息,“顧瑾,你要做什么?”
“你信我嗎?”
寧小彤立刻點頭,“信。”
“那就按我說的辦,你和孩子都會沒事兒的。”顧瑾將參湯小心喂給她。
寧小彤對顧瑾的話沒有半分懷疑,仰頭將一碗參湯都喝了下去。
喝完參湯,顧瑾看向不知所措的醫生,“去床上等著,準備好接生。”
“是、是。”醫生忙跑到床尾去。
顧瑾一掀寧小彤身上的被子,把醫生也蓋在里面,隨后吩咐寧小彤,“閉眼。”
寧小彤立刻閉上眼睛,眼前一片黑暗,顧瑾扯開了寧小彤的衣服,把早就準備好的銀針拿出來一針針點在寧小彤的穴位上。
寧小彤不知道顧瑾要做什么,只能握緊了拳頭,心中正納悶,就聽顧瑾急促的聲音,“張嘴。”
寧小彤馬上張開嘴,顧瑾好像有什么東西進了她嘴里,帶著一股暖/流順著喉嚨一直往下,停在她的心口。
她感覺整個人突然暖洋洋的,疼痛頓消,身體都仿佛煥然一新。
她心里驚訝之極,想著顧瑾之前的囑咐,沒敢睜眼,然后顧瑾推著她的肚子往下。
現在顧瑾用的是華陽針法,可以正胎位,補氣血,剛剛給寧小彤吃的是她前世師傅的秘藥,可以增加產婦的力氣,讓她有足夠的力氣把孩子生下來。
……
外面產房眾人或坐或站,雅雀無聲。
已經是半夜兩點半,窗外起了風,風聲呼嘯,樹影撞在玻璃上,讓人徹骨生寒。
閻春軍臉色蒼白,沈青松面色也沒好不到哪里去,不時的轉頭看向產房,他擔心顧瑾,又不能干涉她。
段楊泓爬在他腿上,睜著眼不肯睡,堅持和大家一起等著。
路燈被外面的風里吹的搖曳不定,氣氛沉重,壓抑。
閻春軍握著椅子的手隱隱開始發白,腦子里恐懼到了極點什么都不愿意去揣測,他相信顧瑾,可是為什么產房里到現在還一點動靜都沒有?
顧曉玲挽著楚詩雨的手,低低說,“楚詩雨,我心里很怕。”
楚詩雨握緊她的手,勸她,也是勸自己,“不會有事的,我前兩天和母親去寺廟特意求過佛祖,保佑小彤平平安安的生孩子。”
顧曉玲點頭,“佛祖慈悲,一定會答應的。”
她話音剛落,就聽產房那邊傳來“哇”的一聲嬰兒的啼哭。
剎那間,所有人都站了起來,甚至來不及喜悅,快步往臥房的方向走。
閻春軍卻停在那,好半天沒動,孩子生了,那小彤呢?
醫生明明說只能保住一個,他不敢動,怕看到他不能接受的事。
醫生推開門,激動喊說,“孩子生了,孩子生了,是個女孩子,母女平安。”
顧曉玲和楚詩雨握緊了手,幾乎同時落下淚來,推門往里面走。
沈青松沒進屋,只問醫生,“顧瑾呢?我老婆呢?”
醫生一下子明白,他說的是房里同樣懷著身孕的女孩,多虧了她用了秘術才讓孩子平安生下來,忙說,“她沒事,陪著閻夫人呢。”
沈青松不著痕跡的松了口氣,唇角抿唇一抹笑。
醫生對著僵在那的閻春軍喊說,“您還愣著做什么,快進去看看吧,母女平安,孩子哭的可響亮了,以后一定是大富大貴的命。”
“我妹妹沒事?”寧浩辰哽咽說。
“沒事兒,沒事,多虧了剛才那位夫人,她把閻夫人和孩子都保住了。”醫生笑說。
閻春軍被驚喜幾乎沖昏了頭,三步并作兩步的沖/進房內。
另外兩個醫生圍上來,好奇的詢問,“我們沒聽到里面的病人使力,孩子怎么生了?”
“是啊,明明是腿先出來,這樣的孩子根本生不下來啊。”
年長的醫生非常有醫德,現在中醫凋零,他知道顧瑾現在一直寂寂無名就是不愿意招搖。
所以她也不會輕易透露顧瑾的隱私,于是搖頭,“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在幫著她遞藥,當時也怕的不行,稀里糊涂就把孩子給接生了。”
她說完笑說,“反正病人和孩子都好,咱們也算交差了。”
“是啊,嚇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