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不是剛從宮里回來，侍奉貴人想必也累了，怎么也不歇會再給老祖宗請安，你就是太孝順了。”李姨娘一席話極為柔和，卻將老夫人和繼室都踩了一面。
身為直系長輩，不心疼自家小輩，委實讓人看不過去。
沐蘇蘇對李姨娘微微頷首，“多謝姨娘關懷，著實是有些累的。”
應付這些人乏味了些，但當做生活小戲份瞧瞧也就罷了，這些話過了耳朵也不會進腦。
柳氏見到李姨娘來了面色便不大好了，老夫人也是有些不虞，但礙于小輩都在場不好發作罷了。
伸手不打笑臉，雖然看不上人家，但是明面上人家體體面面的，禮數周全，自己上前撕反而落了氣度，失了先機，“李姨娘也給老祖宗請安，委實巧合了。”
李姨娘卻沒有搭理她，反而是看向老祖宗，“進來的時候湊巧聽到了大小姐的一席話，妾身有幾分想法不知道當不當講。”
老夫人撥開浮在表面的茶末，也沒有直接落了她的面子，但也是故意沉默了一會熱才說道，“說說看。”
沐蘇蘇眼里閃過一抹暗色，李姨娘似乎完全不介意一般，笑著行禮后尋了個位置坐下。
“沐家列祖列宗都是英雄豪杰，講究的是忠義二字，向來也是知禮守禮的，最是講究長幼有序。”李姨娘說話并不快，站在沐家的榮譽上說道。
柳氏聽到這話，眉心一跳，再看老夫人明顯似乎在思考什么的樣子，覺得有些不妙，老夫人迂腐，最是講究老一輩的規矩。
她想要開口說些什么，只不過沐蘇蘇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沐家家規確是如此。”
李姨娘笑著接著道，“老一輩的經驗最是有道理，長幼有序，大小姐還未出嫁，這二小姐若是先嫁人會被壓了運道，往后怕是不會順當。”
“老祖宗最看重規矩，雖是疼惜二小姐破一次例也無妨，這是老祖宗一番好心容易被誤解。”
明面上是站在沐芷珊的為此著想，但實際上就如同沐芷珊之前說的，打著‘我是為你了好’的法子讓人吃癟。
沐蘇蘇在一旁悠然吃瓜，很是配合地露出幾分訝異的神情，一邊惋惜著自己應當捎帶上一小疊五香瓜子過來的，磕著瓜子欣賞柳氏等人變臉，豈不樂哉。
打蛇打七寸，李姨娘精準地站在老夫人的痛點。果然，老夫人剛剛還很堅定的情緒有幾分動容了。
柳氏臉色有些難看，臉上的端莊有些維持不住，沐芷珊就不比說了，這會兒是真的被氣哭了。
若是老夫人也反悔了，這太子妃的位置當真就與其無緣了，她按捺不住情緒，面色有些扭曲，暴怒的眸子展露了她此時的不理智。
好在柳氏拉住了她，笑著轉開話題，“這是陛下親自答應的，滋事甚大，非我等能夠決定的。”
“再者，陛下開恩，老天爺也不會降下責罰，蘇蘇會有好的姻緣，亦然也不會影響陛下賜予珊兒的姻緣。”
柳氏幾乎是磨著牙吐出這話的，話語里多次強調這次皇帝的旨意，似乎想要以此安撫老夫人搖擺不定的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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