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中的氣氛就不那么美好了,蕭江宴面色深沉,墨色的眸子微微瞇著,底下的好幾個人都惶惶不安。
“廢物。”蕭江宴輕嗤,底下的人惶然跪下,瑟瑟發抖看得蕭江宴更是不耐,“滾吧,自行去領罰。”
幾人如釋重負,連忙離開。
大總管看著面色不佳的陛下,心里微微嘆息,能讓陛下如此喜怒形色的也就是皇后的事情了。
這低氣壓讓他這侍奉了幾代君主的老家伙都有些招架不住了,索性救星很快到了,他連忙進屋低聲請示,“陛下,余大人已經在殿外候著,可要宣進來?”
蕭江宴輕抬手,周身的氣場并不減多少。
余潤一進屋就察覺到陛下心情怕是不大好,所謂何事他心里倒是有數,無非是在皇后那里碰了暗釘。
皇帝陽奉陰違,明面上停了藥物,實際上派了不少人想方設法讓皇后服用藥物,不拘于香囊、熏香等等,奈何成效不佳。
皇后的宮殿由自己專人管理,密不透風便是他們的人都輕易無法動手腳,那些藥物根本送不進去。
雖然余潤不得不佩服皇后的能力,如果倒霉的不是他們就更好了。
“皇后的情況如何?”蕭江宴問道,每次沐蘇蘇問診的日子他必然是要過問的。
“沒了藥物補給,皇后的情況只能說是勉強,沒有下滑的趨勢,但是胎兒在府中吸收養分,母體總歸是會虛弱幾分的。”余潤并未說謊。
答案與預想中的并無差異,蕭江宴的面色更難看了幾分。
“不管如何,都以保住皇后為先。”蕭江宴扶住額頭,青筋暴露,足以窺見他壓抑地多艱辛,看著沐蘇蘇一日比一日虛弱,簡直實在活剖他的血肉。
余潤心里輕嘆了一口氣,勸慰道,“陛下這又是何苦呢,您可曾想過娘娘若是得知了,您該如何?”
皇后看似性子軟,實際上骨子里有著將門子弟的堅韌與正義,若是暴露了真相的所求,以皇后的性子,已然很難收場。
這一次皇后能夠退讓都是在意外之外了,若非查明心頭血并未要了人命,皇后想必也不會這么輕飄飄地放下。
只是皇后不知道,陛下所謀的更大,血引不僅要最純碎的,最好還是要至親血脈的,陛下能夠如此果決。
蕭江宴抬眸,眼里的嗜血氣息恐怖如斯,便是余潤也有幾分懼怕,那是毀滅世界的惡意,似有同歸于盡的駭人,“你覺得什么人才能最好地保密。”
自然是死人了。
余潤望進那雙深邃的眸子,知曉蕭江宴的狠辣,他驀然跪下表忠心,“臣定當竭盡全力,必不會讓皇后有所察覺。”
蕭江宴眸中血色稍稍褪去,良久他闔上雙眼,帶著幾分涼意,“她的身子越發差勁了,想辦法,血引也并非需要活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