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又那么討厭么？”
這一次葉天沒說話，反倒是葉天身邊的侍衛們，紛紛點頭。
看何啟德一臉委屈的表情，葉天無奈道：“你這是什么意思？我們欺負你了？”
“你這么對我，我很不爽，可我……我哪錯了？”
長嘆一聲，葉天也知道該說什么了。
要說年紀，十六歲的何啟德也不算小了，在這個早婚早育的年代，都該娶媳婦了。
可他不是早當家的窮人家孩子，是一個富家公子，還是個被慣壞的富家公子。
都說大孫子，老兒子是最得寵的，這一點在何家也不例外。
何家人丁單薄，長子生下來就被寄托了厚望，而二子，也被當做家族替補族長培養，自幼接受嚴格教育，要輔佐長子。
甚至何秋瑩這個女娃娃，也是自幼習武，為壯大家族勢力出一份力。
唯獨何啟德，生下來就飽受寵溺，耐不下性子便不必學文，吃不了苦便不必習武，什么都順著他來，只要不闖下大禍便任由他胡來。
其實這也是大家族的慣用手段，畢竟何家已經有了繼承家業的長子和替補的次子，沒必要再培養一個二號替補。
真培養了，很可能會因爭權引起內亂，弊大于利，在何厚中心里，更希望自己的小兒子快快樂樂過一輩子，家族既沒了隱患，還能大大擴充家族人口。
作為家族團寵的他，也一直是沒人惹的存在，除了父親，二哥和姐姐之外，何啟德連族中長輩，甚至窩囊的大哥都不怕。
在被葉天毆打之前，從沒有人告訴過何啟德，欺負百姓是不對的。
如同屠夫的孩子不會認為屠宰牲畜是殘忍一般，何啟德也不認為自己跋扈囂張。
不認為自己有錯的何啟德，每次見到欺負自己的葉天，心里都不舒服，他隱隱覺得，自己似乎是做錯了，可到底錯在哪里，他又說不清楚。
看何啟德一臉糾結，葉天也知道，要說有錯，就是錯在教育上，從他維護何秋瑩，厭惡沈東輝的虛偽來看，這小家伙本質不壞，還是有搶救的可能。
“好了，你姐姐讓你來問我什么？”
“哦，我姐想問，你到底為了什么不和總督府議和？”
葉天還以為是何啟德代表著何家詢問，雙方是盟友，自己和總督府鬧翻，肯定要有個交代。
想到這里，葉天一臉正色道：“原因我剛才已經說了，我知道，你們很多人已經將自己視為安宋百姓了。
可你們的父輩祖輩從東大陸泛海而來，不過五十余年的時間，你們的語言，習俗，相貌都與東大陸百姓無異，在我大周看來，你們這些東大陸百姓后裔，依舊是周人。”
“就因為你們視我們為周人，你們就打算善待我們？”
“你可以去打聽打聽，如今真臘和北安百姓的生活如何，我們連這兩國百姓都能善待，為何不能善待本國百姓后裔呢？”
“可，可我們是逃民后代，我聽說，按照大周的律法，我們要是敢回去，是要被殺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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