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訓爹娘立馬驚恐的望向薛明章,兩人紛紛詢問:好好的為什么要搜查他們家?
薛明章只回:興許紀訓在家里留了什么線索,讓他們不必緊張。末了卻意味深長的說了句。
“你們若還知道什么趕緊說,若有隱瞞——罪加一等!”
“罪——罪——”
紀訓爹結巴了半天才說完整一句話,“怎么就罪加一等了?什么罪啊?”不是讓他們來協助破案嗎?有罪的不是那個殺人兇手卓丹青嗎?跟他們有什么關系啊?
他們明明才是苦主啊!
嘴上這樣埋怨,心里卻又慌又亂,時不時瞥薛明章一眼,也時刻關注著外面動靜等那衙役回來。
約莫過了一個多時辰,去段家墓地的衙役先回來了。
站到腳麻腿麻的段慶、段賀立馬來了精神,迎上去詢問,“怎么樣?我沒說謊吧,我兒的墓被盜了!”說完也不觀察那兩名衙役的神情立馬轉過身催促薛明章。
“薛大人,你可千萬要快些將那歹人抓住啊!以免他繼續為禍燕都……”段慶準備了一肚子話。
結果剛起了頭就被薛明章抬手打斷,也沒解釋這是為何!
薛明章看著兩名面色古怪的衙役,“到底怎么回事?將你們所知所見一一道來!如有隱瞞,你們該知是何后果。”
那兩名衙役哪里敢隱瞞,連忙回稟。
“大人,段公子的墓確實被挖了,屬下趕到時,棺蓋合著,守陵的人也不在,為確認是否盜墓——”說到這兒兩名衙役對視一眼,“為確認是否盜墓屬下開了棺——”
“段公子與其夫人遺骨尚在,陪葬之物也——屬下不知有多少陪葬之物,但那棺材里還存了不少。”
薛明章“哦”了一聲。
“這么說,挖墳之人并未將陪葬之物全部拿走?或者說,他根本就沒拿?”
“怎么可能會沒拿!”
段慶急了,想到哪兒說到哪兒,“說不定是他拿不了那么多,所以棺材里還有!”
這點薛明章也想到了,“當年段公子下葬,陪葬之物應該都有列清單吧,拿出來一對便知少沒少。”安撫好段慶他再次看那兩名衙役,“還有呢?”
“還有——”
兩名衙役再次對視一眼,神情古怪中還摻著幾分恐慌,“段家少夫人的遺體——不太對勁——”
“不太對勁?”似沒想到會聽見這么句話,薛明章明顯愣了愣。
“嗯。”那兩名衙役也不知該怎么說,支支吾吾憋出一句,“尸體干了,還——還泛著青黑,好像——好像是中毒——”說完這句話偷瞥了眼同樣懵逼的段慶。
“中毒?”
薛明章一時沒想明白這些線索所代表的深意,他沒關注過當年段家陰婚一事,自然也不會往其他方向猜測。
虧得段賀這時站了出來,扯著嗓子嚷嚷。
“什么中毒不中毒的?恪兒媳婦是突發惡疾離世的,我們花了不少銀子才托鐵叔配成這門陰婚。”這時候鐵老怪的事情尚未大規模傳開,所以段慶、段賀只知卓丹青被抓。
卻不知到底怎么抓的。
薛明章聞言,原先沒什么精氣神的眸子突然亮了亮,表面卻不動聲色,“鐵叔可是鐵老怪?”
“就是他!”鐵老怪在燕都是有聲望的,大戶人家有喪事幾乎都會請他,段賀以為薛明章這樣問是因為鐵老怪有信服力,心中竊喜連忙繼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