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允嗣蹙著眉,神態比似嗔非怒的姑娘家還多幾分妖嬈,偏偏卻不媚俗。
以前余幼容就評價過。
哪怕徐攸寧那朵人間富貴花在他面前,都要黯然失色,現在再加一個,就算拿風情萬種的錦瓊天跟他比,他也未必會輸——論男生女相蕭允嗣無人能及。
好看的人或物總是賞心悅目的,就因為余幼容多看了兩眼,某位王爺的尾巴便翹上天了。
骨扇半掩面,笑得像開屏孔雀,“如何?比起七弟,更勝一籌吧。”
余幼容望著他默了一刻。
若放平時她是不屑回答這種問題的,理都不會理,偏今兒較了真,還是同面前這樣一個人。
薄唇輕啟,“他更好。”
在某位王爺黑臉前立馬岔開話題,“原來王爺也不知陰婚一事。”
蕭允嗣連賢妃是出云人都認了,她不覺得他會在這件事上騙她,可種種跡象又確實表明鐵老怪與天清教有關,且不說天清教——鐵老怪十有八九跟幽精有關聯。
“幽精那些毒人在燕都殺害十二名鏢師后便銷聲匿跡了,我們來燕都只查到鐵老怪這一條線。”
“所以你就覺得這個什么鐵老怪,什么陰婚,與天清教有關?”
蕭允嗣剛準備向面前人解釋天清教到底是怎樣的存在,尚未開口又覺得自己似乎話多了些。
毫無預兆笑了笑。
片刻,若有所思點點頭,“你說的有幾分道理,若這個什么鐵老怪是替幽精辦事,的確算得上是天清教的人,不過以我對幽精的了解他應該對什么陰婚不感興趣。”
除了毒,幽精這人視錢財美人皆如糞土。
“說起來,在秦淮時,他不是受你命令才誘我們前去?既然他愿意聽你調遣,他在燕都的事你會不知道?”
“非也——”
蕭允嗣愛美是真愛美,不在意臉面也是真不在意,“這就是你錯了,天清教不完全聽命于我,特別是那幾個丑到辣眼睛的老東西,愿意聽我調遣。”
“不過是于他有利罷了。”
兩人之間還沒到坦誠相待的地步,說話點到為止,蕭允嗣沒再往下說,余幼容也沒有繼續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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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都府衙。
“大人,就是此人,三番兩次來打探卓丹青的案子。”
薛明章打量著被反剪雙臂的寶鳳嫂,沒瞧出有何特別之處,不過就是一名普通婦人罷了。
任憑他如何思考,也不覺得會是此人每每提前一步,先查到線索。
“你是何人?為何打探卓丹青一案?”
寶鳳嫂翻著白眼呸了一聲,也是倒了血霉了,她本來都要走了,結果被衙役逮了個正著。
可能是以前被追捕了太多次吧!下意識就跑,等被抓住才反應過來跑什么呀?
不就是打聽打聽消息嗎?她又沒干什么傷天害理的事,現在倒好,有嘴也說不清了,還連累她那熟人衙役一起被押了過來,此刻正耷拉著腦袋站著呢。
“民婦楊寶鳳。”
寶鳳嫂生怕薛明章認不出自己,高高仰著下巴,她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雖然麻煩不到薛明章這來。
但小事多了,薛明章總歸是聽說過一二的。
果然,回憶片刻薛明章想起了這么個名字,隨即更不解,“你好好的打聽案子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