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都府衙。
蕭允拓瞧了眼門外沒有動過的飯菜,喚來不遠處的衙役,“今日她可吃過飯?”
衙役搖頭,小心翼翼的回,“陸公子昨晚進去后到現在還沒露過面,卑職不敢貿然打擾。這飯菜——都已經送來第七回了——”
“今日她可吃過飯”這個問題王爺這幾日已不知問過多少次。
認真算十根手指頭都數不完,一開始他還奇怪王爺怎對一個新來的仵作如此上心,竟還過問他的一日三餐。
直到他們薛大人,親自將飯菜端來。
親自端來就算了還不敢催促,守在門外小心翼翼敲門,小心翼翼詢問里面的人可要用膳。
用膳這個詞不簡單啊——他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本王知道了。”
蕭允拓沒為難下屬的嗜好,揮手示意衙役離開,又瞧了眼飯菜后走到門前,抬手后猶豫片刻,才敲響門,“是我,蕭允拓。”門內許久沒有動靜。
就在蕭允拓以為余幼容不打算搭理他的時候。
門開了。
一頭稍顯凌亂的頭發,眼眶周圍中毒般的青影,在蕭允拓面前也不見外,打了個大大哈欠后詢問,“王爺怎么來了?有事?”說著視線左右一掃,落在早已涼透的飯菜上。
再次不把蕭允拓當外人,蹲在臨時用來放置飯菜的凳子前就狼吞虎咽吃起來,蕭允拓眼角微搐。
按理說應該習慣了的——
他不是趙淮聞,自然不會在這時講道理教規矩,他也不是蕭允嗣,說不出調笑揶揄的話,只心想難怪這么快出來,原來是餓了,只這么一小會兒功夫。
小半碗飯沒了。
吃到一半余幼容突然抬手捂住胃部用力揉了兩下,臉上表情算不上好。
“怎么了?”
吃飯速度明顯慢了,余幼容嘟囔著回了一句,“沒事。”她沒有食不言寢不語的習慣,因為饑餓感沒了咀嚼速度也慢了下來,“王爺找我什么事。”
“毒性研究的如何?”
“差不多了,不過——”有些話她必須說在前頭,免得讓蕭允拓抱太大希望。
“即便將這幾具尸體的毒性研究透徹,我們登島后也沒絕對勝算。甚至于,研不研究差別不大。”
最多讓她心中有了數,他們即將要面對的究竟是什么。
“為何?”
“尸體毒性全都不一樣,說明你們遇見的那些人血液所含毒性也不一樣。”
這代表什么不用余幼容明說蕭允拓也想得通,她可以研制出那幾具尸體對應的解藥,卻不可能短短時日將世間所有毒物研究個遍。
這幾日余幼容已將與幽精相關的一切告訴蕭允拓。
當得知幽精是天清教三大護法之一。
而天清教又與出云有關,蕭允拓心中難以抑制的苦澀,卻也更加堅定他抵御出云守護大明的決心。
“那我們接下來該如何?放任幽精和神來島不管?”
“當然不。”
余幼容扔下筷子,瞥了眼隔壁房間,“那士兵不是還活著嗎,我們可以賭一把,萬一中了毒就服用解毒丸能拖延多久是多久,活著回來后我再研制解藥——”
這話聽起來荒唐又不靠譜,簡直拿他們的命當兒戲,可如今,他們竟只有這個選擇了。
蕭允拓沒同意也沒否定。
轉頭望向廊外,檐邊有一抹白,不知何時又下雪了。
“今日已是十一月十八,還有一個多月過年。正月初一,嘉和歷結束,改國號崇元。你不回去?”
像是被驚著了般,余幼容驀地抬頭,“十一月十八——今天是冬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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