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將至,他剛沐浴好,換了身干凈的衣服,段景同的護衛就來敲門了。
吃飯在二樓,段景同包了個房間,沒讓小二進來伺候。
“這地兒稍微荒涼些,花老板先湊合湊合,等到了北涼,我再好好宴請你。”
酒菜略微普通,但也看得出這家客棧是用了心的,至少還算精致。
段景同親自動手,給他夾了很多菜,還倒了酒。
“花老板請吧,別愣著了,趕緊嘗嘗。”
戰北霄掃了一眼桌上的菜,沒有動筷的意思。
幾乎很少有人駁他的面子,段景同愣了愣,說:“是這些菜不合花老板的胃口嗎?那我讓他們立刻重新做幾道菜。”
他說著就要喊人,戰北霄制止了他:“不用了,菜很好,只是我今天身體略有不適,實在是沒有胃口,辜負了世子的好意,還望見諒。”
瞧著他臉色的確不太好,段景同半信半疑,沒有再叫人,卻還是把酒杯往他面前推了推。
“這里的氣候不比在奉朝,喝杯酒暖暖身吧。”
戰北霄依舊不為所動,段景同徹底冷了臉,嘲諷道:“花老板如今果然是身價不一樣了,連本世子的酒都看不上喝了嗎?”
從未有人敢對他擺臉色,他以為戰北霄的底氣是第一商行。
但戰北霄只是笑笑,再次解釋:“世子多慮了,我只是身體不適。”
“我不信,除非你喝一口。”
此時他臉色已經很難看了,戰北霄低頭,看了眼酒杯里微微晃動的液體。
段景同見他還不喝,著急想要動手催,卻在起身時不小心撞到了桌子,酒杯倒了,酒撒在桌子上,冒著白色的氣泡。
兩人看著突如其來的意外,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過了片刻,戰北霄才不敢置信地站了起來,指著狼藉的桌面說:“……世子,你這是什么意思?”
段景同也怔住了,幾次張口,卻一句解釋也說不出來。
“就是你看到的這樣。”
他放棄了,他有什么好解釋的。
“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你不會現在才知道吧?事到如今,我也沒必要瞞著你了,要不是需要借你的手除掉清凌公子,我堂堂世子,怎么可能跟你這種人合作?從始至終,我的目的就是得到第一商行,而你,不過是其中一塊墊腳石罷了。如今清凌公子已死,留著你也沒什么用了。”
戰北霄好像是受了極大的打擊,身形微晃,聲音都在顫栗:“原來你一直都在利用我!”
“哈哈哈,沒錯,我就是在利用你,你也就只配被我利用。”
“我現在突然不想殺你了,只要你肯把你口中的‘機緣’告訴我,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
反正都撕破臉了,他不用再擔心自己的心思會被看穿。他留在奉朝的人說計劃成功,第一商行可以說是他的囊中之物了,現在就剩下戰北霄口中的機緣了。
豈料他誘惑著戰北霄,甚至拿他夫人相逼,他都死活不肯開口。
“很好,我有的是耐心。”
他叫了護衛進來,沉著臉吩咐:“把他關起來,日夜嚴家看守。他要是死了,或者跑了,你們就都提頭來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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