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元正是一個對尊卑極為重視的人,在他的眼里,不管來人的年齡幾何、實力幾何,只要地位在自己之上,必須尊之重之。就算陸塵是一個初生的嬰
兒,只要他是玉字輩,那便是自己的師叔。
從地上站起,魏元正無比恭敬,但臉上的愁容卻是未減。
聽到陸塵問起,魏元正不敢隱瞞,指著御書房的金漆墻壁說道:“回師叔,公主就在這面墻的后面。”
陸塵點了點頭,凝視了金漆墻壁半刻,突然大手一揮,又是一縷黑火在墻壁上燒過。跟著墻壁發出轟轟的嗡鳴,打開了一條通道。
四人驚見這一幕不由色變,尤其是魏元正。他可是知道此面墻壁乃是玉陽真人親手設下的法陣,便是他自己有玉陽真人教授的打開墻壁的法門,也需
要耗費不少的法力,用上近半個時辰才能打開。
可陸塵僅僅是揮了揮手,法陣的能量便蕩然無存,這般實力簡直可以與玉陽真人比擬了。
“金丹高手?”魏元正神情一喜,看著陸塵好像看到了乾玉門的希望。
別看魏元正一直待在慕容瑞的身邊身為乾輔佐社稷,可他畢竟是乾玉門的人,對乾玉門的近況也一直掛在心上。
修煉了僅僅數載便能夠成為東州仙會第一,又是了塵的關門弟子、自己的師叔,陸塵二字早就被魏元正記在心上。曾幾何時,他還用自己的絕世天賦
與陸塵相對,暗惱自己若不是被委以重任,也許自己的成就比陸塵還要高。可現在看來,僅是二十出頭的陸塵,已然達到了其師尊玉陽的境界。自己引以為傲的
天賦在人家眼里,根本什么都不是啊。
魏元正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陸塵,竟然忘記了自己的職責,呆在原地連動都沒動。
陸塵也不在意,大步一邁匆匆進入了墻后的通道,因為他已經感覺到,在墻的另一端,有著一絲生機正在悄然流逝著。
進入了法陣保護的通道,陸塵來到了一處地底的密室。
密室不大,僅有一個房間大小,里面安插著數十塊中品靈石,導致密室中的靈氣極為的濃郁。
四周有燈火跳動,像面前一張圓形大床上的某個嬌軀的生命一樣:微弱、有著隨時都可能熄命的征兆。
陸塵竄出一步來到床前,看到了慕容雨熙蒼白的容顏,昔日與小丫頭左卿菡并稱乾玉門雙珠的慕容雨熙此時氣息微弱、全身滾燙,緊閉的雙眼下,長
長的睫毛不停的眨動著,想是要睜開卻始終不能如愿似的。
這時,慕容瑞、魏元正等人也跟了進來,見陸塵一言不發的坐在床邊,伸手搭上慕容雨熙的脈門,幾人沒敢出聲。
觀察了一會兒,陸塵發現慕容雨熙內傷極重,神情一緊,神識傳音道:“前輩,她怎么樣了?”
識海中奇鏡老人微微一頓,沉聲道:“氣機已失,還好存活了一絲,小子,把古松髓液拿出來,喂服一滴,記住,不要多,她的身子很虛。”
陸塵點了點頭,哪成魏元正四人的面取出一只寒氣蒸蒸的小小瓶子。小心翼翼的拔開了瓶蓋,一股尺人的寒氣迅速將整間密室籠罩了起來,凍的在場
四人除魏元正之外,瑟瑟發抖。
魏元正見狀,趕忙運起法力將慕容瑞三人包裹了起來,這股寒氣修真中人還能夠抵擋,換作是凡人再過半刻,恐怕都會變成冰人。
得到了魏元正的護恃,慕容瑞三人方才緩了過來,又是一個寒戰過后,三人驚駭不已的看向陸塵。
陸塵倒出一滴古松的髓液,遵循著老人的囑托,小心的送服到慕容雨熙的唇邊。古松髓液順著一絲唇縫滑入了慕容雨熙的口中。
半晌過后,只見慕容雨熙渾身劇烈的顫抖了起來,最后嬌軀一震,一股怡人的清涼香氣飛快的蔓延到了密室中。
陸塵松了口氣,從床邊站起,靜靜的觀望著慕容雨熙。
佳人展開星月般的雙眼,盡管疲憊、傷重,看到床邊站著的陸塵,還是露出一絲欣慰喜悅的笑容。
“你……回來了?”聲音很輕,像是用上了很大的力氣,說完之后,慕容雨熙開始嬌喘著。
陸塵皺了皺眉,這時,慕容瑞驚喜的跑上前來,看到慕容雨熙蘇醒,老臉上淚水橫流:“吾兒,你終于醒了,終于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