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谷中回蕩起來的笑聲,充斥著冷意與肅殺,輕慢的腳步在虛空中踏下,沉穩、矯健、不著一絲痕跡。連續幾道黑金色的光紋自足尖處蔓延開去,蕩
起絲絲不易察覺的漣漪。
“嗡~”
凌空駐足,嗡鳴聲在腳下響起,隨后一圈漣漪蕩漾開來,再次使得南香谷弟子退后數丈,方自驚魂不已的停下,并用著難以置信的目光打量著這位突
兀出現、神秘無比、實力深不可測的強者。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韓普、馬元魂等皆是面色一變,不由自主的倒退了兩步,幾人這才發現自己等人在對方出現的一剎那,氣勢上便弱了一籌。驚駭的
目光在幾個成名的高手眼里亮起,頻頻打量陸塵的時候,一絲不詳的預感和些許的恐懼占據了整個心頭。
韓普最是冷靜,目光凜凜的掃視著眼前的黑衣人,一雙白眉蹭的豎了起來,緊緊的貼合在眉心處。
“你?”韓普疑惑出聲,只說了一個字,再沒說下去。他把手背到身后,那一下顫抖已經出賣了他現在的心思。
“你不是要找我嗎?”
陸塵輕輕的掀開了自己的兜帽,右邊嘴角勾起的瞬間,兩團黑金光芒落在了韓普的身上。
嗡~
又是陣陣嗡鳴,那停留在半空,已經被凍成冰狀的數十件法器同一時間在空中炸開晶瑩的冰花,碎冰從空中落到了地上,鋪蓋了方圓十余米,誰能想
到,那些粉碎的冰塊曾經還是讓東州修真界不釋手的法器。
“嘶~”
南香谷數百弟子盡皆倒吸了一口涼氣,膽戰心寒的議論聲慢慢的在眾人耳邊響了起來。
地面上已經報了殺妹之仇的澹臺嘯虎,一身血污的平躺冰涼的地表。不知何故,看上去應該是寒意森森的地面卻是沒有給他帶來半分涼意,視線當中
懸浮在自己頭頂的寒霧珠,以及那個詭異般出現的黑衣青年馬上讓他明白了許多事情。
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澹臺嘯虎強忍著滿身的疼痛跪倒在了地上。他知道自己時間不多,一直不想欠人人情的他此刻也很是無奈,如今唯有誠心的
嗑上三個響頭,才能少少的表達自己的謝意。
“多謝前輩相助,澹臺嘯虎自知氣機已盡,此生無法報答前輩的大恩大德。若有來生,澹臺嘯虎定然長伴前輩左右,以效犬馬之勞。”
“哇~”
一番誠肯的謝禮過后,澹臺嘯虎終是忍不住的噴了一口鮮血,頹廢的半躺了地上,用著粗重的氣息來享受他二十幾年人生的最后一個階段。
陸塵和劉洪的目光齊齊的轉了過去,隨即對視了一眼,陸塵忽然從腰際拍出一枚透著血紅色光芒、形同朱果的圓丹,咻的一陡手扔在了澹臺嘯虎的身
上:“你的命是我救的,我不讓你死,你就不能死。”
澹臺嘯虎錯愕在當場,看著那枚血色縈繞的珠圓之丸,不知如何是好。
他并不認得此物。
劉洪明白過來,老臉呈現出一抹難為的笑容,道:“小子,你走運了,這是血菩提,可以彌補你剛剛缺失的精血,快快煉化,也許能夠保你一命。”
轉脈融血之法,沒有可能救治,但有一點,若是施展此法之人沒有耗盡精血的話,一時三刻還死不了。而能夠保下澹臺嘯虎性命的,只有血菩提。
當然,這只是暫時,陸塵和劉洪都明白,想要真的救活澹臺嘯虎,并且日后他還能像個人一樣的活著,只有一種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