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
數千人齊聚的靈秀峰廣場頃刻間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似乎受到此地突然蒸騰而起的殺機,和煦的微風驟間變的冰冷起來。
那些赴宴的東州修士一個個震驚不已的看著地上三顆血跡已經干涸的人頭,驚懼的心仿佛被一柄鋼刀插中絞痛不已。
三顆人頭的樣貌尚未完全走形,其中一顆齊根而斷,甚至還有血漿絲絲流出,顯然是剛死不久。三者的身份也有不少人熟知,其中兩個正是近一年內
連續遭到神秘暗殺的南香谷主韓普、秦風國廉家家主廉勇,致于另一個,大家更不陌生,正是歸元宗的一名長老,東州地界赫赫有名的金丹初期高手玄古。
唰唰唰,腳步連續后退的聲音接連不斷的響起,在座修士個個暴退身形,蘊帶畏懼的目光冷冷直視著從容自若的坐在紅椅上的陸塵,頃刻間,縈繞了
東州修士近大半年的疑惑終于在此刻豁然起來。
“韓普,果然是陸塵殺的。”
“那廉勇也是,聽聞兩人都是當年乾玉門滅門慘案的主謀。現如今陸塵回來索命了。”
低低的、帶著顫音的私語悄悄的蔓延起來,一眾修士皆是為這血淋淋的禮物而倒吸了一口涼氣。
事情顯然開始清晰起來,陸塵為報滅門之仇,積蓄十年,終得一朝暴發。而這三顆血淋淋的人頭,便是他復仇計劃的開端……
“好可怕,廉勇和韓普可都是金丹高手,這么說陸塵的實力已經達到那等地步了?”
順著事情的發展分析下去,眾修士皆是發現其中最關鍵的環節,倍加恐懼的目光不約而同的落在中央位置一臉快意的陸塵身上,眾人只感覺到自己的
脊背都嗖嗖的冒的冷風。
二十出頭勢起洪荒仙盟城,那時的陸塵還只是一個被人貶低與恥笑的練氣期小子,連進入洪荒的資格都沒有。然而短短不到十年之內,陸塵以強橫的
實力在東州闖出了傲人的名堂:以練氣期十層越階斬殺曾離和懷玉仙子,此后東州仙會奪得桂冠,榮登東州新秀第一的名頭,隨之引來仇敵曾爍,仍于東州富饒
郡將其擊殺,連帶著歸元宗近百修士無一生還。隱忍三載,秘境再次出現,被七大仙門合力追殺,依舊從容離開。最恐怖的是,林河村一役,歸元宗出動高手無
數,還是沒有取下他的小命。而十年歸來,陸塵出手便是折損歸元宗三名金丹高手。
這二十年,陸塵所創造的奇跡每一個都足以令東州修士為之驚嘆,而今天,他居然還敢堂堂正正的走上歸元宗,直接面對東州最強大的項寧而絲毫不
露懼意。這個小子究竟是怎么修煉過來的?他到底到達了什么程度?
混在人群中默不作聲的風榮四人,皆是以嗤之以鼻的目光掃視著眾人臉上的驚容,馬元魂打了個寒戰,心道:金丹初期?要是你們知道,韓普已經成
為了中期高手,還是被陸塵殺死,恐怕會更加驚訝吧。
七大仙門、仙盟、無數二、三流門派掌門、長老,合則洋洋數千人,皆是有著非凡實力的大能者,此番見到陸塵強勢登山,不惜觸怒項寧仙威,將復
仇的導火索點燃起來,便知道今天定是一個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眾人后退間,有人開始離開了靈秀峰的范圍,將即將會展開大戰的場地給陸塵和歸元宗一方留了出來。
不過,到現在為止,還是有大半的人對陸塵極不看好。畢竟,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個普通的二、三流門派,那可是東州的龐然大物:歸元宗。歸元宗
建宗數百載,何時受到此等輕蔑的挑釁。
“呵呵。”輕笑聲起,陸塵舔了舔嘴唇,戲謔道:“怎么樣?項掌教,陸某送的這份賀禮,你還滿意吧。”
玄葉聞言,勃然大怒,不等掌教項寧下命,隨手一揮,喝道:“眾弟子聽令,給我拿下這個狂妄的小輩。”
“是。”
整齊一致、響徹群山的怒嘯聲轟然而起,數百手執飛劍、法器的弟子得令飛起,瞬間將陸塵緊緊的圍在了靈秀峰廣場之上。
“歸元劍陣。”
玄葉打出一記印訣,白芒閃動的法器飛劍呼嘯著飛出,那些弟子緊隨而至,咆哮怒吼著朝著陸塵撲殺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