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我就信。”說完,陸塵暗罵了自己一聲,暗忖:這像是母子在交流嗎?
磐云拂了拂云袖,把身體擺正,坐姿不失華貴:“不知道。”
“不知道?”陸塵手再抖,兩行劍眉蹙在了起來,隱約有些憤然:“你的回答讓我很意外。”
秀眉下,那雙皓月般的眸孔驀地閃亮,旋即黯淡,失去了光彩,磐云苦笑道:“真的不知道,到現在已經有很多年了,我每天都在想,當初自己為什
么要離開,把你們父子扔在奴星。但是請你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
燈火仿佛走到了生命的盡頭,有一下沒一下的跳動著,映出屋中母子的身影恍恍惚惚。
如此沉默少許,磐云忽然問道:“能不能跟我說說,我走后的幾年,你和他是怎么過來的?”
“我……”陸塵有很多話要說,可剛一張嘴,他突然發覺自己跟磐云一樣,對父親的記憶少的可憐,就連讓人銘記肺腑的話都很少。陸塵看著母親,
忽然有種惺惺相惜之感,繼而苦笑:“我也不知道。”
這次換作磐云愣住了,不過她反應很快,凄凄藹藹道:“我是一個不稱職的母親。”
“我也是一個不孝順的兒子……”
兩人對視,搖頭、嘆息……
話題打開,涌動的思潮無窮無盡,磐云手扶鬢發、水眸透月,嘆道:“我發現對你父親的記憶只有幾個片斷,有很多時候,我都在問自己,為什么會
這樣?難道我不喜歡他?他是一個凡人,怎么會嫁給他?又生了你?”
陸塵順著磐云的話,道:“我也一樣,記憶中,父親給我的感覺冰冷、無情,不善言辭,終日沉默寡言,甚至連他的樣子都記不住。”
“唉……”陸塵話音方落,兩人同時一嘆,陸塵不想繼續傷感下去,拿出古遺仙玉,那塊被稱為跟乾坤袋一樣擁有空間力量的寶玉,道:“這件東西
是娘你留下的吧。他救我了幾次,你知道這里面的事嗎?”
陸塵問的是神霄殿,當然他不期望磐云能夠解釋,畢竟鏡老帶著神霄殿在里面修行,是最隱秘的事,也許以鏡老的能力,磐云根本不清楚也說不定。
然而,出乎陸塵意料的是,磐云比自己想象的要強烈的多:“古遺仙玉?這是我留給你的?”
“你不知道?”陸塵吃驚了。
“我想想。”磐云皺著柳眉,頭痛欲裂:“不知道,應該是我留給你的,每一個玄武后人都有的,這是古遺仙族的象征,不過……我的頭……”
“娘,你怎么了?”陸塵嚇了一跳,趕緊跑過去扶住搖搖欲墜的磐云仙子。
“沒什么。”磐云勉強的坐好,表情極為痛苦的說道:“為娘一想以前的事,就會頭疼,老毛病了。”
“老毛病?”陸塵不認為這是頑疾,一個渡劫后期高手,除了元嬰、神識受傷以外,還有什么病癥可以影響到這樣的高手:“你受過傷?”
“好像……也沒有……”還是模棱兩可的回答,叫陸塵疑慮更重。
不管如何,陸塵看母親痛徹心扉的樣子,也不想繼續盤問下去,忙道:“娘,你要不要歇一會兒。”
“坐坐就好。”磐云顯然沒什么精神,擺了擺手。
又坐了很久,看著磐云的樣子很嚴重,陸塵用神識查探了一番,能夠看出來的癥狀一樣沒有,陸塵也很是疑惑。磐云仙子見陸塵著急的模樣,無比欣
慰,遂說道:“沒關系塵兒,為娘這個病癥什么都不影響的,無需擔心。”
“什么都不影響?那就更奇怪了。”陸塵念念叨叨著,打定了主意等鏡老再出現的時候,一定給娘親看看。
既然磐云仙子身體抱恙,陸塵也不便留下來,以后日子還很長,想聊什么不可以?陸塵說道:“娘,那您就先休息吧,有時間我們再聊,時間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