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修側過頭,氣場變得冰冷,看向房門口站著的兄弟們,“三分鐘。”
白翼像個發現危險的掃雷專家,抬起兩只巴掌擋在眼前,輕手輕腳往后退,張開雙臂攔住身后人,后退到走廊里,又把門給帶上了。
“三分鐘也太短了吧?”白翼自信滿滿進去,分分鐘嚇退,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
兄弟們向他投以憐憫目光:“……”
該,叫你瞎緊張。
兩人在一起這么久,有誰見過他們吵架,或動手干仗嗎?
走廊里,兄弟們東張西望,沒搭理他。
沒等多久,容修就出來了。
兄弟們迎了上來,容修回手關了門,勁臣沒跟在他身后。
白翼視線亂飄:“怎樣了?”
“什么怎么樣,”容修面色平靜,“一會兒你送他回去。”
“誰?我?”白翼指自己鼻子。
容修略思片刻,道:“你和老幻一起,他要是不聽話,你倆也有個照應。”
“什么?什么不聽話?聽誰的話呀?你讓一個三十歲的影帝聽咱們誰的話呀?”白翼一臉不可思議,隨后就橫眉豎目,“先不說聽話的問題,讓我們送他回家,不合適吧?”
“不合適?”輕飄飄的一聲。
“不合適!”白翼嗓門提高,擲地有聲,他環顧走廊前后,壓低聲音道,“他來這,也不是找咱們的。你站在這兒不管不顧,讓哥兒們送他回家,這算哪門子的事兒?”
容修不受他影響,臉上沒表情:“你覺得,現在這種關系,繼續糾纏下去才比較合適?”
白翼一噎:“倒也不是……現在什么關系了?你問問你自己。”
“容修,如果斷干凈了,就不會有牽扯,”沈起幻道,“既然他來找你了,于情于理,你都應該照顧一下。俗話說得好,不能做夫妻,也不至于成仇人。”
“對,就是老幻這個意思,咱爺們沒那么小心眼子,”白翼說,“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非要弄得雙方都不好過嗎,像圈內那些夫妻一樣老死不相往來?哦,還是說,哥拔吊無情,以后連朋友也做不成?”
容修眼角看他一眼。
白翼被這一記輕瞥懾住。
不小心戳了容修往事,白翼多少有點色厲內荏,心虛道:“你瞪,瞪瞪瞪誰呢,睡了他的又不是我們,他喜歡的、忘不了的也不是我們,讓他來找你的也不是我們,你跟誰置氣?”
“別說了。”
“怎么不說了?要是換成別的事兒,哥幾個什么都依著你,唯獨這件事,必須你自己去辦,”白翼嚴肅下來,露出平時少有的兄長表情,一字一句道,“不管你倆能不能好,我不想你將來回想起來會后悔。”
白翼是DK五兄弟中,最為年長的,也確實是兄長。
“還記得你當時拒絕參加‘拜托兄弟’時,我是怎么說的嗎,我沒跟你開玩笑,我說過,我最討厭放任身邊人為你傷心卻還無動于衷的男人。”
“你覺得我無動于衷。”容修輕聲道,他動了下唇角,沒再說下去。
小渡家前臺傳來一陣陣歡呼,遠處有腳步聲傳來。容修敏銳地看向聲源處,見丁爽守在走廊拐角處。丁爽朝這邊搖頭,他正在給兄弟們把風。
“好吧,動了。你倆都動了,但是,你倆衷了嗎?”白翼上前兩步,在他耳邊說話,聲音不大,“不管能不能好,給彼此一個機會吧。寫歌寫得那么明白,‘給未來一個機會,給和平一個機會,’放在你自己身上,怎么就不明白了?你給你倆一個機會了嗎?就算商業合作,取消合同也有要有個談判過程;邪惡的罪犯也會有上庭辯解的機會。去年夏天你不是像精神病一樣研究過《婚姻法》么?你知道的吧,就算離婚,民政局也會問得明明白白:你們確定夫妻感情已經破裂了嗎?他怎么不先問別的?是嫌貧了還是愛富了,是不孝了還是作妖了?這不重要,‘感情是否破裂’才排在第一位,知道嗎?哦,你容修的感情這么不精貴,連個明明白白的機會也沒有?——且不說一定要重歸于好,至少一清二楚吧?咱爺們干脆點,談攏談不攏,談崩談不崩,別管那些,先把事兒攤開了,也比你自己窩心慪氣、往嗓眼兒里打針強!”
“分手時,談過了。”容修說。
“談清楚了?明白了?沒有置氣的成分?沒有個人情緒?”白翼又挪近半步,和他臉對臉,抓住他的胳膊,“要是真的清楚明白,就會如釋重負,覺得卸下了包袱,松了一口氣——可他怎么搞成那樣?你呢,怎么還不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