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面對面而立,勁臣仰頭看他,“容少,不是說要送我,這么快就變卦了?”
語調上揚著,帶了點傲氣,撞上容修天生傲慢的眸光,勁臣迎著他的視線。
驕傲的兩人,互相較勁兒,分不出個勝負。
勁臣眼前看不清人,卻還是挪不開視線,不眨眼地看他,總是覺得,這人,看一眼少一眼。
不等容修開口,勁臣就勾出笑來,他拿出車鑰匙,往門口走。
勁臣走到門前,側身靠在門上,轉頭望向容修,他說:“昨晚,我是在那家酒店睡的,這兩天,我只有在那才能睡得著。今天你專場,我過來,就是想帶你去——你跟我去看看吧,我們還有好多地方沒有一起去,還有很多話沒有說。很多話,沒有說,很多話……過了今晚,把話說盡了,再斷吧……”
情沒有至深,話沒有說盡,心不甘,意難平。
仿佛生怕話被打斷,勁臣的語速很快,一股腦說完,拉開了休息室的門。
力道大了些,勁臣醉意上頭,沒站穩,往前栽倒。
走廊里,門剛一打開,人就栽了過來。
兄弟們趕忙要伸手扶勁臣。容修三兩步上前,攬住人腰帶到懷里,說:“我送他回去。”
大家點頭:“開車注意安全。”
*
夜深人靜時。容修攬著勁臣來到停車場,找到了那輛白豹子。
容修瞟了眼后車座,拉開的卻是副駕的車門。他把勁臣塞進車內,他繞到另一側上了車。
捷豹開出了停車場。
隨后,張南開著路虎跟上,三輛越野陸續開出來。
一路上,容家四小忽遠忽近,開車在捷豹附近搜尋著,像僚機一般,確定了沒有狗仔尾隨。
明星出行真難。
仲夏夜的井子門喧囂未過。此時已是凌晨,街上霓虹閃爍。車水馬龍,城市夜不眠。
商業街的LED大屏上,正在播放容修新拍的代言廣告。
“真好看。”等紅燈時,勁臣趴在車門上,透過車玻璃往外望,醉醺醺地笑起來。
容修目視前方,倒計時變得朦朧,余光里看見他后頸的那顆骨。
容修撥通了張南的手機,讓他去“愛麗舍”踩個點。
只是東四一家不起眼的主題酒店,狗仔凌晨蹲點的幾率很小。
兩人一起回到當年的賓館,還是那個房間,只是裝潢與當年不同了。以前是商務客房,現在是主題情侶房。
顧勁臣又有什么想法,當容修看見他手上的傷痕時,就沒有精力去猜了。
勁臣穿著長袖的白襯衫,掌心和手指露出,有很多細小的傷痕。總體是劃傷、擦傷。很細碎,有結痂的血印,有些只是破了點皮。像是觸碰過什么不光滑的東西,或是攀爬過大樹。容修想了很久,才想起,勁臣發微信說,他鉆木取火、攀巖……
想開口說他兩句,話在嘴邊過了兩遍,忍下了。他想,不管用什么語氣說出來,都逾越了,過界了。
凌晨時分。
張南專業素質過硬,將賓館附近巡視個遍。
捷豹開進酒店停車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