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是怎么了？”
唐婉自失地一笑，為了自己不切實際的指望，更為了那一瞬間的——相信？
在陳陽對著她眼睛說，只要你想要，我都可以辦到，她居然真的信了。
“好累……好累……”
唐婉斜斜地靠在瓷磚墻上，呼吸一下就變得輕盈了起來，好像鵝毛，一點一點地輕輕地拂在陳陽的臉上。
陳陽小心地放下唐婉的腳，不敢驚動了她。
過了幾分鐘，他觀察到唐婉睡了過去，這才慢慢地起來，伸手過唐婉的腿彎，以公主抱的姿勢將她抱了起來。
離開浴室，放到床上。
陳陽褪去了唐婉的霓裳羽衣披肩，想要解開她的旗袍，手剛放上去就有點抖。
連抖三下。
陳陽嘆了口氣，把手收了回來。
他沒敢坐到床上去，生怕綿軟得可以將人陷進去的床墊起伏，會驚醒了睡美人。
陳陽就這么蹲在床邊上，靜靜地看了唐婉片刻，輕聲道：“老婆，你穿旗袍的樣子很好看，但我相信，不穿會更好看。”
“我會等著你，自己主動的。”
陳陽蹲得有點麻，一屁股坐在地毯上，繼續說。
“我還沒告訴你，我已經是一個有錢人了，你看，甚至可以為了你能休息一下，我就買下了一個五星級酒店。”
“因為呀，我想要你愛上我，愛上現在的我，給你當了三年上門女婿，人人都稱是廢物的我。”
“而不是那一個，已經回不去的，過去的我。”
陳陽既是說給睡過去的唐婉聽的，也是說給自己聽的。
今晚出奇地安靜，在陳陽連續趕走了幾波要獻殷勤的酒店員工和著急敢來的負責人經歷后，更是一夜無話。
奇怪的是，連蘇紅玉、唐嬌都沒有打電話過來，對唐婉沒有在家過夜抱著某種特殊期待似的。
陳陽樂得這樣，他在酒店房間里的貴妃椅上，蜷縮了個舒服的姿勢，很快睡了過去。
睡得沉沉的，一天的奔波，其實他更累。
半夜，月光如水，照在唐婉吹彈可破的臉蛋上，好像月光有著實質，拂動了她濃密的眼睫毛似的，唐婉睫毛顫動了幾下，睜開了眼睛。
迷糊了幾秒，她反應了過來，第一時間掀開鵝絨被檢查身上的衣服。
唐婉看到旗袍穿得好好的之后，又看到陳陽在貴妃椅上睡得呼嚕聲直響，自嘲地搖了搖頭：
“我這是想什么呢？”
“這么多年了，陳陽他不會亂來的。”
“他，也不敢。”
唐婉皺了皺鼻子，這一刻，連她自己都分辨不出來，對陳陽“不敢”這事，她到底是希望呢，還是不希望呢？
她坐了起來，任憑被子滑落，雙手抱住膝蓋，在月光下，靜靜地向著心事。
好半晌，唐婉嘆了口氣，看著酣睡的陳陽，輕輕出聲：“陳陽，我有點想喝酒了。
跟別人喝酒，我不放心。
下次，在家里，你陪我喝吧。”
唐婉話剛落下，陳陽含糊的聲音響起：“好的老婆。”
“……”
唐婉本以為陳陽醒了或是裝睡，結果嚇了一跳湊近一看，他依然睡得跟死豬一樣，口水都流了出來。
哪怕在睡夢中，聽到老婆的聲音，還是會下意識地應下嗎？
唐婉臉上不自覺地浮出笑容來，搖了搖頭，穿上衣服鞋子，輕手輕腳地推門而出，回家去了。
自從跟陳陽結婚之后，只要還在下江市，唐婉就不會在外面過夜，不管跟誰，不管什么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