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聽出來劉哥，也就是劉行長，對這個叫陳陽的年輕人，那種緊張，那種……畏懼！
時間，好像凝固了一樣，氣氛更是硬如水泥。
沒有人說話，只剩下陳陽彎曲著手指，指關節一下下地敲在車引擎蓋上發出的響動。
一分鐘，三分鐘，五分鐘……
區區不到十分鐘的時間過去，伴隨著“滋滋滋”地輪胎抓地聲，以及輪胎過熱發出的焦臭味道，一個五十多歲的中老年人飛一樣地從駕駛座上撲下來。
美美趕忙迎上去，嬌聲喊道：“劉哥。”
經理腳步不慢，同一時間打了個招呼：“劉行長。”
這是最近高升的下江市農行分行的副行長。
短時間內，劉行長從支行升到了分行，坐火箭一樣快，很多人都在猜他是不是攀上了什么高枝。
就算沒有高枝，經理也得奉承著。
他們保時捷大分區的總經理跟這位劉行長是同學，好像還有什么生意往來，包括4S店里所有的貸款，也都要跟這位劉行長做。
劉行長還經常介紹找他跑貸款的人過來買車，算是4S店最大的主顧。
出乎他們意料的是，劉行長急得跟火燒屁股一樣，左手撥開美美，右手撥開經理，沖到陳陽面前，點頭哈腰地伸出雙手：
“陳少，我是老劉呀，您還記得嗎？”
陳陽伸出手，沾了一下就縮回來，淡淡地問道：“你剛發了一條語音給那個叫美美的，說胡惠鳳的事對嗎？”
劉行長遲疑地看看陳陽，再看看胡惠鳳，有點摸不清楚他們關系。
上次在恒昌金融公司門外，他連勞斯萊斯都上不去，只能隔著車窗跟陳福老管家說話。
后來老管家念在陳芳人到了下江市，說不定會用到這條地頭蛇的份上，就略幫扶了他一把，還隱隱點出了陳陽的身份。
劉行長又怕又喜。
怕的是魏超那小子連累他，喜的是萬一能抱上這條大粗腿，什么副行長，絕對不是他的盡頭。
這才是劉行長一路超速，十分鐘不到就飛到了4S店的根本原因。
陳陽一拉胡惠鳳，介紹道：“這是我老同學。”
劉行長秒懂，大笑道：“那就是個玩笑，玩笑！陳少你可能不知道，胡惠鳳小姐可是正經人，跟那邊那個賤貨可不一樣。”
說到“那邊那個賤貨”時，他嘴巴一努，毫無疑問指的是美美。
劉行長混體制，哪里不明白站隊要堅決，首鼠兩端死得快的道理。
他壓根不用陳陽追問，竹筒倒豆子一般，將美美軟磨硬泡拜托他的事情說得干干凈凈。
車震視頻里面，男主角就是劉行長自己。
真正的女主角是美美。
為了拍這段視頻與那條語音，美美跟劉行長震了好幾次，還被逼著拿黃瓜練技術。
后期制作換成胡惠鳳的臉，這是美美身邊一條技術宅舔狗干的。
真相瞬間大白。
劉行長說完才覺得好像有點不對，這不是把自個兒也賣了嗎？
他偷眼看到陳陽玩味的目光，慌道：“陳少，這個可不賴我老劉，我從不干逼良為娼的缺德事，不信問胡小姐，咱哪次不是規規矩矩的。”
胡惠鳳臉紅地點頭。
劉行長語無倫次，又爆了一個料：“全都是她主動，她勾引我的，我介紹來的那些客戶還經常交流，用過的都說美美活好。”
陳陽這下繃不住了，搖頭失笑。
用過的都說好——這哪跟哪呀。
“啊~美美暈過去了。”
人群中，有人驚呼出聲，陳陽他們循聲望過去，正好看到美美臉色慘白，牙根緊咬，直挺挺地往地上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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