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興安嶺與瀚海沙漠交界，
群山腳下，河流環抱處，
安心鎮。
鎮不大，上下兩千人口。
陳陽、唐婉、愛麗絲站在鎮子外頭，無視了一個個扔過來的異樣目光，深深吸了一口氣，真的覺得安心。
“我們……”
唐婉有些近鄉情怯，“……怎么辦？”
他們的手機全跟著私人飛機一起在天上炸成了煙花，愛麗絲的更不用說了。
在沙漠里，只想著水與食物，走進安心鎮，才反應過來在人類社會生存，那是需要錢的。
“簡單。”
陳陽打個響指：“你們在這等我。”
他走了兩步，又回頭，脫衣服。
此時天色暗下，氣溫驟降，陳陽把脫下來的衣服披在唐婉的身上，光著上半身，向著鎮子里走去。
邊上愛麗絲連翻白眼，她就一件背心，更冷好不好。
不過這段時間相處下來，雖然短暫，她對陳陽也是了解得透透的。
這人眼中，只有他老婆算女人，不，算人，其他的就不是人。
愛麗絲只好跟唐婉挨得近一點，就當取暖了。
陳陽并沒有在沙漠里呆太長時間，但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巨大的消耗，衣服一去，他身上肌肉輪廓都清晰了起來，一股彪悍之氣遮掩不住。
走進鎮子里，陳陽四下掃了眼，就挑了挑眉毛。
哪怕夜幕降臨，鎮子上還是有些熱鬧，有明顯是鎮上當地人打扮的，也有一身始祖鳥或者其他戶外裝備的外來人。
不管是本地人還是外來人，有一點跟外頭截然不同。
本地人或者背著原始弓箭，掛著獵刀；
外來人或是復合弓，或是堂而皇之的持散彈槍。
招搖過市。
四下更有不少攤位，隨著夜幕降臨正在收攤。
陳陽只是走過，浮光掠影地看了下，大多是虎骨、虎牙、狼皮等等獵物，要嘛就是各種叫不出名字的山中草藥。
類似的景象，陳陽只有在中緬交界的地方，看到過。
少年時候，上京紈绔們，以佩戴虎牙為榮，陳陽也曾與他們去了中緬交界，見識過這種灰色交易。
據他所知，現在那邊依然有虎牙、虎骨、虎皮等貿易，買家可以現場看到從死去的獵物身上取下這些東西，猶自帶著血腥。
一顆普通的虎牙，兩萬塊，概不還價。
要是那幾顆彎曲、碩大的，還要更高。
陳陽沒想到的是，在這大興安嶺腳下，名為安心的鎮子上，竟然見到了比那兩國交界地方，更加肆無忌憚的法外之地。
“有點意思。”
陳陽掃了一眼，沒有去找那些攤位或者店鋪的本地人，而是向著一個穿著始祖鳥，背著比人還高戶外背包的女人走了過去。
女人面色發紅，像是剛在高原風吹日曬過，20多歲的年紀，身材高大，失之粗壯，典型的徒步冒險愛好者。
“你好，可以把手機借我打個電話嗎？”
陳陽站在女人面前，微笑著露出八顆白牙。
女人并不是單獨一出行，在她邊上還有一男一女兩個類似打扮的同伴，看到陳陽靠近過來，他們立刻靠攏，警惕地看過來。
男的身高一米九，一身腱子肉把戶外速干衣撐得鼓脹，膚色偏白，不像是戶外老手，倒更像是城市里坐辦公室，但在健身房里練出一身疙瘩肉的那種。
健身男的身邊女的，只能撐一聲女孩，個子嬌小，長相秀氣，皮膚嫩嫩的，眼睛好奇地東張西望，像是第一次走出鋼鐵森林，來到陌生地方的小女生。
健美女人本能地就要拒絕。
他們是迷路到這個鎮子上的，出了城市，導航之類的玩意兒，并沒有想象當中好用。
健美女人戶外經驗還不錯，隱隱覺得不太對，只是在鎮子上停留了一個晚上，這正要帶著同伴離開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