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一挑眉毛：“人皮畫？”
朱無能伸手入懷，掏出來一卷灰蒙蒙的皮卷。
他用詢問的目光，望向陳陽。
陳陽點頭：“打開看看。”
朱無能小心地解開人皮卷上的繩子，畢竟傳承久遠，他怕稍稍一用力，就給毀了。
他同時詫異地問道：“陳王，人皮卷亮，這是什么意思？”
陳陽不答，只是將目光落在朱無能徐徐展開的人皮卷上。
月光如水，灑在人皮卷上。
往事越千年，然而人皮卷還是那個皮卷，月光亦如當年。
人皮卷上，用著礦物顏料，栩栩如生地畫著一個嬰兒抱石降生，到摩頂洗禮，再到站在高處，受無數人跪拜，最后躺在巨大的棺槨中，用粗大的鎖鏈懸在半空中的景象。
那赫然是契丹神女傳奇的一生。
更讓陳陽，也讓伸長了脖子往人皮圖卷上看的朱無能瞪大了眼睛的是，隨著月光流轉，人皮圖卷上描繪的一幕幕，每一筆每一劃都在亮起，光輝流轉。
流水般的光輝流轉下，人皮圖卷上畫的景象，頓時鮮活了起來。
嬰兒仿佛在啼哭；
魔石似在釋放著紫色的煙氣；
山呼海嘯的祭祀聲音，由遠及近……
“這……”
朱無能臉上油汗都冒出來了，抓著人皮圖卷的雙手都在顫抖。
若不是陳陽就站在對面，他怕是就要握不住了。
“好了。”
陳陽驚詫之色只留存了一瞬，旋即收回了目光，淡淡地吩咐。
朱無能長出了一口氣，以前所未有的敏捷把人皮圖卷合上，拿在手上跟拎著烙鐵一樣，也不敢再往懷里塞。
“邪乎，忒邪乎了。”
“那個契丹神女，指定是個大粽子呀。”
朱無能拿著肥胖的手背，不住地擦著臉上的油汗。
奇怪的是，陳陽在他臉上看到的主要卻不是恐懼，而是興奮。
胖子興奮得直顫抖。
這是終于有了用武之地的興奮。
陳陽一笑，道：“也沒什么好邪乎的。”
朱無能綠豆大的眼睛布靈布靈地，充滿了求知欲。
“我估計著那個契丹神女在死前，就發現不對了。”
“當時世間的靈氣應該就發生了變化，靈石之類的能力在不斷地消退。”
“她從魔石上得到的力量與壽命，再不能支撐下去，所以就安排了這么一出。”
“人皮圖卷上用的礦物顏料里，估計是摻了魔石上銼下來的粉末。”
“平時看不出來什么，當靈氣復蘇，靈石重現的時候，這些源自魔石的粉末，自然就會出現異變。”
陳陽這么一說，朱無能立刻就懂了，不再顧忌，把人皮圖卷往懷里一塞，撓著頭道：“陳王，難道那個什么契丹神女，真的能活過來嗎？”
“復活？”
陳陽哂然一笑：“那只是一顆魔石，也就是靈石，哪怕它可能是世界上最強大的一顆，也不可能讓死人復生。”
“詐尸倒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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